纵然两者没什么关系,可听在楚国人的耳中,就特别的刺耳。
韩文勤上校骤然转身过来,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,
在大楚王国,郑氏一族可是备受崇敬的王族,谁也不敢如此狂悖。
“滚出去!没有本座发话不准进来。”
“啊……是,是,小的立马就滚。”
陆阿虎这一下马屁拍在了马腿上,吓得脸都白了,慌不迭的退出了小院,等在外口伺候着。
能够做到一帮之主,多少是心机灵敏之辈,可不会是太蠢的人。
这一会儿功夫,陆阿虎就回过味儿来了,懊悔的直拍大腿。
经过这个小插曲,老妪已经带着一众孩子们跪了下来,磕了两个头,回答道;
“回韩老爷的话,我等正是世居奥冈的郑云良家眷,家门不幸,历经磨难,如今逃避仇家报复避居于此,请老爷明鉴。”
韩文勤此时脸色缓和下来,语气缓缓说道;
“你等不须恐慌,我乃是旧港华人公会派出的代表,听说了你家的遭遇,让人唏嘘不已。
此次过来,正是问清相关情由,可有要相助的地方?
我等华人海外侨胞,但无任由鬼佬欺辱的道理。
华人公会就是为华裔袍泽争取公正待遇的地方,有冤申冤,有仇报仇,但必须得占着一个“理”字。”
他这番话才说完,这听见后面屋头嗷嚎一声,然后传来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,这让孩子们都乱了起来。
连哭带叫的跑过去,将一个浑身泥泞的男人想要搀扶起来。
“别动我,都走开。”
这个男人低喝一声。用两只能够动的胳膊奋力支撑爬行,就这么一路爬到韩文勤的面前,在泥地里用力的磕了几个响头。
声音沧然的说道;
“在下郑云贵,乃是家族老三。
如今我奥冈郑氏一族上下七八十口,只剩下我这一个成年男丁苟延残喘,余者皆惨死在鬼佬刀枪之下。
家业被夺,男丁或死或残,妇女家眷为奴为婢,我奥冈郑氏一族被鬼佬残害至此,仇恨比山高,冤情比海深。
乞请华人公会做主,为我郑氏一族主持公道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”韩文勤干咳两声,打断了这个郑云贵的哭诉,眼中却无多少怜悯之情。
口中问道;
“你等可愿入籍大楚王国治下,错非如此,名不正言不顺也。”
这个趴在地上的郑云贵闻言抬头,脸上满是悔不当初的神色,双眼中充满血丝,狠狠的点了下头,道;
“只要青天大老爷能为我郑家做主,别说入籍楚国,就是让我郑云贵现在去死,亦断无二话。”
他现在就像溺亡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便死死的攥住不放,什么要求都愿意答应。
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奥冈郑云良家族就是这样。
这是世居奥港的娘惹家族,据传最早源于两百七八十年前明末时期,流落到南洋的一支华人大族。
其家族在旧港,南方的奥冈和周边的地区都有分布,在当地拥有大量的田产矿山,经营商行种植园,以豪富著称。
于是乎,就被盯上。
原本居于南洋的很多华裔富商,都会为自己谋得一个楚国的身份,以求得到额外的领事保护,自身权益不受殖民者侵害。
但这只是大部分,也有一些冥顽不灵者,对此抱有拒绝和警惕的态度。
奥冈的郑家,就是这么一个保守的家族。
正因为此
楚国的侨民领事保护难以覆盖到奥冈的郑家,如今家破人亡了,却想起来求保护了。
若不是正处于当前微妙时期,这家人纵然死绝了,与楚国方面也毫无干系,手也伸不了那么长。
荷兰人正是清楚这一点,才能肆无忌惮的对奥冈郑家下手。
圈起的牛羊养肥了,可不就要下刀宰吗?
这个郑云贵的表态,韩文勤还是比较满意的,点点头允诺说道;
“好,那你就可以去死了。
正好这个老太婆年龄也大了,和你一起同赴黄泉,这黄泉路上也不寂寞。
放心吧
既然入籍了我大楚王国,就是天大的冤仇也能得到申诉,没人敢欺负这些孩子。
本座可以允诺尔等
这些郑氏家族的孩子都会得到很好的照顾,进入学堂读书认字,顺利的长大成人。
若是争气,说不定能够恢复奥冈郑氏门楣,尤胜从前,那也是有可能的事。”
“大人此言当真……”趴在泥地里上的郑云贵眼中闪过一丝希翼,急忙的问道。
韩文勤此刻脸上没有半分笑意,一脸肃然的说道;“本座允诺,代表大楚王国官方态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