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在家乖乖等本将军回来。”郑国辉再次亲了一下她的发丝,便霍然起身,掀开轿帘走了出来。
等待如此的李鹤章,曹玉成见状迎了上来,拱手做礼寒暄几句,无非“恭祝将军大人此去鹏程万里,一帆风顺”之类的话。
聊了几句
郑国辉转身对曹玉成说道;“曹大人,此次还多亏曹大人鼎力襄助,送来令弟二人,正是合用的人手啊!我这里正急缺经世治民之才,解了燃眉之急呀!”
“军门大人说笑了,舍弟蒙大人收留门下,稍尽绵薄之力。下官早已经感激万分,恨不能以身替之。”曹玉成笑着答道。
花花轿子众人抬,曹玉成乃是久经宦途的官员,绝不会把话掉地上。
曹氏一族乃陕南名门望族,亦是耕书传家的书香门第,这样的大族都会脚踏几只船,分头下注。
他的两个内弟曹玉书和曹玉秀都是咸丰早年的进士,曹玉书前两年曾任鲁省胶南的七品知县,曹玉秀曾任汶上县主薄,同在朝廷为官。
可惜一场捻匪祸乱波及,曹玉书和曹玉秀连袂逃跑被朝廷问责,捋夺了官职功名,打入牢狱中。
说实话
彼时捻匪势大,动辄聚集数万人,祸乱陕鲁豫三省之地,那时候不逃也不行。
若是不逃,坟头草都长了一尺多高了。
曹玉成为了将这两个弟弟捞出来,花了近2万两白银,可谓不惜血本。
这些朝廷弃用的人才,郑国辉可丁点都不嫌弃,通通的接纳下来。
“曹大人,本将军一去经年,就烦为遮盖了。”郑国辉笑着拱了拱手。
金陵知府曹玉成姿态放得很低,腰弯的更低,拱手笑着说道;
“此乃下官的荣幸,只要在金陵府的范围内,不拘何人胡乱议论,皆严惩不贷。”
“那就好,有劳了。”郑国辉拱手作别。
金陵知府曹玉成半点磕绊都不打,就把这天大的干系担了下来,是因为在他的上头,还有两江总督李鸿章这尊大佛罩着。
再往上,还有朝廷的擎天白玉柱恭亲王爷罩着,这么粗的跟脚,那是抱紧了死都不放手。
只要得到赏识,这一辈子仕途就稳了。
以金陵知府曹玉成如今的职权,是妥妥的肥缺。即便晋升陕西巡抚,就是遏隆现在调去的那个官位,那都等于放黜。
最好能够补上江宁布政使,至不济,浙闽,两广或两湖地区都行。
陕西那地方被捻匪与回乱双重祸害,如今贼势正炽,去了搞不好命都丢在那里,更别提捞钱了。
有句话说得好,千里做官只为财。
骁勇善战的僧王都死在捻匪手中,曹玉成可不傻,何苦去触那个霉头。
几艘福船离开码头,扬帆渐渐远去。
这边厢
坐在轿子里的夫人郑李氏透过帘窗,看着远去的点点帆影。
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浓烈的眷恋之情,整个人被巨大的悲伤笼罩,失声的痛哭起来。
西署署长李经济听到轿中传来的悲声,暗自轻叹一声,挥手命令说道;“起轿,护送夫人回府。”
“遵命,大人。”
几顶小轿抬着内眷,在将军府亲兵的护卫之下,向着鼓楼府邸的方向行去。
次日临近中午
船队稳稳的靠上崇明岛光明镇内河码头,这里早已经密密匝匝的停满了大船,装载了货物,随时准备扬帆起航。
郑国辉率众从船上下来,四叔郑守业(注;参将衔),五叔郑守成(注;游击将军衔),幕僚郑家良(注;守备衔)全都前来迎接,自然又是好一番寒暄。
进入光明镇土城,来到议事大厅上。
郑国辉走到上首坐下,一应军政官员皆分两列依次而坐,曹玉书和曹玉秀两人亦都在列,他们也是要跟着下南洋的行政官员。
此次同下南洋的除了7500余人大军以外,还有60多名行政官僚,包含曹氏兄弟,以及两江总督李鸿章推荐而来的6人。
这6人的情形与曹氏兄弟大致相仿,皆为陕,甘,鲁,豫等地曾经的官僚,最高的范知城曾经做过一任从四品知府。
其他的也都是有在州县任职履历,因为战火牵连或被黜职,摘去顶戴花翎,或弃官归乡,从此仕途已绝。
这6人分别是范知城,康宁,张锦秀,穆青,王建平,侯玉村,皆为品行清廉,擅长于治民理世的能臣干吏。
能进入李鸿章的眼中,自然不是凡俗之辈,尽可放心的任用。
看来,郑国辉与李鹤章的一席深谈,扇动的蝴蝶影响到两江总督李鸿章,做出了进一步亲近的动作。
这些能臣干吏可不是一个人过来,而是携家带口来到通州府,然后转运至岛上,已经表明了决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