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口恶气不出,总觉得不自在,还请仙侪兄多包涵。”
自知理亏,郑国辉歉然一笑,走上前去扶住李鹤章的手臂,让他坐下来说话。
然后自己走到一边坐下,拿起盘中竹签子插的菠萝块正待递过去。
李鹤章连忙伸手挡住,他有些架不住郑国辉的殷勤,叹口气说道;
“静海,你莫怪我多事。
官场虚情假意的应酬成风,可没人会把事情做绝,总要留三分余地。
此乃官场至理,总有个山高水低的时候。
撕破脸皮攀扯,纵然斗赢了遏隆,亦不过是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,朝廷上芸芸诸公怎么看?
静海的前途远大,我知你心意不在朝廷,可也不能自毁前程,太不值啊!”
“仙侪兄教导的是,可我就是不想忍遏隆那个鸟官。”郑国辉说着狠话,双手再次将菠萝块递了过去。
李鹤章无奈的接了过去,道了一声“谢”,说道;“既如此,那就干他娘的,左右没有毛病。”
“仙侪兄此话深合我意,眼看着日期不早,近日本官就启程北上。家中一切还拜托仙侪兄打理,包括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。”
“说哪里的外话?尽可交予我手,举凡有顽劣之事,静海不怪我下手过重就好。”
“正当如此,妙极!”郑国辉鼓掌大笑起来,神态极为欢畅。
李鹤章是妥妥的长辈,为人方正眼里不揉沙子,皖北李家的家教素来严谨,交给他尽可放心。
找了这么个严师,老三郑国光和老四郑国耀这下有苦头吃了,郑国辉的心中大乐。
“静海,你何时启程?”
“就在这两三日吧。”
“那把军营交代一番,越早启程越好,对了,别忘了把王进财一家人带走,留在这里也是个累赘。万一人弄死了,可就讲不清了。”
“我省得,已经将人转到下关码头军营中,走的时候一起带走。”
“此去多长时间?”
“三个月吧,若有要事便提前返回,最长不超过三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