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进屋说。”
郑国辉嘴角噙着笑意松了手,带着身后的二女回到后院。
进屋后,暖意融融的热风扑面而来,将外面的凛冽寒气全都一扫而空。
在二女的伺候下,郑国辉换上家居的宽松衣裳,净了手和面,斜躺在柔软宽大的锦榻上。
喝了几口热茶,浑身都变得慵懒了起来。
“老爷,咱们什么时候回通州省亲啊?”巧月坐在下首,将郑国辉的腿搬在自己的双膝上,轻轻的按捏锤打,一边忙着一边问。
“嗯,再有两周时间吧,怎么……想家啦?”郑国辉说完张开大嘴,依偎在身边的巧星白皙的纤纤玉手拿着一块小糕点,顺势放入他的嘴中。
“老爷,人家长那么大,还从来没有离家那么长时间呢!巧星也想家了,是不?”巧月娇嗔着说道。
巧星红着脸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的点了点。
郑国辉的大手伸到她的夹袄里作怪,只是缀弄几下子,就已经将这个小丫头弄得媚眼如丝,身体软软的趴在郑国辉宽大的胸膛上。
无形中,给房中增添了一丝涟漪暧昧的氛围。
一阵急促脚步声,打乱了这份暧昧。
巧星匆忙坐起身来,低着头满脸通红的梳理发丝,又往旁边挪动了两下,生怕老爷大手再来作怪。
郑国辉神色不变的笑笑,目光看向了门口。
门口的绵帘一掀,进来的是管事嬷嬷郑田氏,显然是有事要禀告。
郑田氏很有眼色,就像什么都没见到一样。
当下敛了个万福,说道;“启禀老爷,前厅有千总官郑家宝候见,说有急事想要禀报老爷。老身不敢耽搁,还请老爷明示。”
“哦,我马上就去。”郑国辉闻言坐了起来,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巧星后背,示意一会儿就回来。
他穿着家居的宽松团寿锦缎夹袄起身,很快来到前厅,看见郑家宝垂手侍立在侧,郑国辉走过去坐在上首,这才问道;“何事?”
“将军大人,我们一直打听的蒋驴子找到人了。但这个人口风很紧,无论怎么逼问,都说绝没有私藏长毛财宝。卑职等怕把人打坏了,所以就停止了用刑,请大人示下。”
“呵呵……找到蒋驴子了,这可是大好事儿啊。”郑国辉顿时来了兴趣。
找这个蒋驴子可是花了小半年,没想到竟然在自己的骡马队中梳理出来了,这还真是灯下黑。
于是他命令道;“把人提过来,就在府中审讯,本官倒要看看他骨头有多硬?”
“遵命,大人。”
不多一会儿
浑身血迹斑斑的蒋寿山便被带至堂下,此人来自苏北,迁居金陵后以赶驴运货为生。
太平军占领金陵期间,他就投靠为长毛贼养马,得到了李秀成赏识后被升为驴马总管。
利用便利条件
在天京城破时,此人搜罗了大量金银珠宝,总计24箱,用马车运至清凉山埋藏起来。
之所以露出马脚,是此人竟然花费了3600两白银,在营建师爷郑家良那儿订了一套三进院的宅子,明年六月交付。
郑家良此人做事向来严谨,发现区区一个马夫竟然拥有大量银子,绝计不同寻常,于是便展开了明察暗访。
这一查,就查出问题了。
此贼虽然隐姓埋名,但是迈皋桥那边有很多昔日的长毛余孽,有人就认出此贼,实际上就是曾经的驴马总管蒋寿山。
按照督标营的甄别标准,在长毛匪军中担任过头目的皆斩不赦,蒋寿山这个忠王府驴马总管肯定不能例外。
将军大人曾经通缉此贼,但一直杳无音讯,没想到就这么无意间给翻出来了。
郑国辉看着堂下的蒋驴子,此人身量不高,但吃的膘肥体壮,孔武有力,虽然浑身被打的血迹斑斑,但依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是个滚刀肉。
“很好,是个硬骨头,你成功的勾起了本官的兴趣。”郑国辉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嘴角的讥诮笑容一闪而逝,言语淡淡的说道;“蒋驴子,给你提醒个地方,清凉山,应该会想起了什么吧?”
蒋驴子听到“清凉山”这三个字浑身一震,抬起头,不可置信的看了一下郑国辉冷峻的脸庞。
此人随后咬了咬牙,竟然哈哈大笑起来,口吐血沫说道;“哈哈哈哈……奸贼,休想诈我,你蒋爷爷一身钢筋铁骨,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,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。”
“很好,很好,记住你现在的表现,希望你的骨头足够硬。”郑国辉冷酷的笑了,转头叫来郑家宝吩咐了几句,便背着手离开了。
倒卧在堂下的蒋驴子见状简直目眦欲裂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再说几句硬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