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节
郑国辉现在还不高兴呢!

    我认的老大是福珠洪阿,你踏马遏隆是谁呀?

    我督标营是军响要你发,还是装备要你开支,或者什么捏在你手里?

    还是说你能左右朝廷军机处,给我金陵城守尉的官职升个一级,抑或赏个爵位下来?

    什么都做不到,我踏马认你是谁呀?

    郑国辉毫不顾忌兀自生气的遏隆,坐下来翘起腿,拿了一块精美的糕点放在嘴中咀嚼着,伸手又端起茶饮了一口。

    这才放缓语气说道;“遏隆大人,本将军也并非不明事理的人。今天是贵夫人做的过了,直把本将军当成呼来喝去的下人,这个蠢女人是踏马的想瞎了心。”

    郑国辉说着怒气冲冲一拍桌子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直接把遏隆吓的一个激灵,心头泛起一丝恐惧。

    遏隆这时候才想起来,眼前这位将军虽然年轻,但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。

    好好的……得罪他干嘛?

    唉,今天这事儿办的……真可谓偷鸡不着蚀把米。

    一丝后悔的情绪油然而生,遏隆飞快的撇了一眼郑国辉的脸色,沉默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郑国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水,状似无意的问道;“遏隆大人,您觉得和麾下曾精兵数万的江浙巡抚曾国荃相比,孰强孰弱。”

    “咳咳,本官远远不如。”遏隆这时候明显怂了,悔意在心中已经占据大半。

    “本将军都不鸟他,当场就敢顶撞曾国荃。若是把老子逼急了,抽刀先砍了你们这些狗官,连那个蠢女人一并收尸,让你们合家团圆,大不了落草为匪呗。”

    “咳咳,不至于,不至于,郑大人言重了。”遏隆脸上勉强挤出笑容,他真的对这些厮杀汉产生心理阴影。

    一言不合,就要打要杀的作派,让遏隆脆弱的胆量无法承担,心中吓得要死。

    生活在温柔乡中,如今的八旗子弟早已经没有了入关之初的血性。

    遏隆在官场上春风得意,在这江南烟云之地又好捞钱,家中妻女俱全,怎么可能愿意与这些狠人交恶?

    想了下,遏隆忍痛说道;

    “郑大人,还请暂歇雷霆之怒。

    须知本官原意是好的,想到郑大人年轻尚未婚配,若是能玉成两家的姻缘,岂不是好事一桩。

    惜乎贱内妇人之见,生生坏了一桩好事。

    本官代贱内赔礼就是,稍晚时候,着人将1万两白银奉到府上,谨做些许补偿,还望将军不吝收下才是。”

    看到对方拿出真金白银来,郑国辉脸色缓和了许多,仰头哈哈一笑说道;
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如此甚好,那么本将军就在营中静候佳音。”

    说着便站了起来,大步的向外走去,远远的留下了一句话;

    “遏隆大人,长毛匪患流毒未清,本将军好心提醒你一句,还是要管束好内宅才是,别给府上招灾引祸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了,人已远去。

    这明显威胁的话,遏隆坐在茶桌边呆了半晌,神色变幻不定。

    良久之后

    这才长叹一声摇摇头,自语道;

    “罢了,罢了,今日本官真是自取其辱啊!好端端去撩拨这个郑疯子干什么?

    此人乃是杀人如麻的亡命之徒,美玉不与瓦罐碰,今后敬而远之就是了。

    吃一堑,长一智啊。”

    想到还要去内宅哄夫人,弄得什么体面都没了,遏隆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,心中早已被悔意占满。

    至于怨恨,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。

    郑国辉带着随身亲兵离开瞻园不久,在半路上碰到气喘吁吁跑步前来的一标人马,数量有400多人,全副武装正是自己的手下。

    他当即下令人马回转,肯定不能去围布政使衙门,那就闹大不可收拾了。

    就当调兵出来跑个操,顺道儿武装巡逻下街面,震慑意图不轨之徒,这没啥毛病吧?

    郑国辉原意也就是吓吓遏隆,这些八旗宗室子弟差不多都一个德行。

    狐假虎威一个比一个厉害,若真踏马摆明车马拉出来干,立分生死,那可比谁都怂,一群软蛋。

    不瞎说,真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26章 扣押盐船

    经此一事后

    布政使遏隆再也不隔三差五的下帖子,邀请郑国辉过府饮宴,这让他清静了不少。

    郑国辉也不在意,那些虚与应酬他早就厌烦了,能少一桩少一桩,反正屁事也不顶。

    金陵城守尉麾下的兵强马壮,军饷俸禄任谁也不敢拖欠,都知道郑国辉将军是个刺头,动辄翻脸不认人。

    平日里剿匪勘乱,官府多依赖于驻军。

    若是惹得郑大人不开心了,分分钟能让当地官府头大如斗。

    这一日

    金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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