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段时间在江南剿匪,陆续又送来不少男女,听老四说已经有两万八千余人,开辟屯子40余个,但是夏收的存粮吃了不少。”
“存粮就是耗用,来年必然开垦出更多荒地,生产出更多粮食,用多少都不必心疼。”
“道理我知道,只是国辉吾儿,你如今身居军方要职,未来不可限量,难道非得去下什么南洋吗?”
“父亲大人,国辉不想一辈子做满人的奴才呀!”郑国辉轻叹了一口气,然后语气坚定的解释说道;
“想必父亲已经看出,这朝廷的气数已尽,撑不了多少时日了。
若然一朝崩塌,那可是席卷神州大陆的莫大事件,风云激荡,群雄并起,又是一个战争动荡的时代。
具体持续多少年?
有可能三五十年,有可能百余年,历朝历代的更迭伴随着血雨腥风,那是远比长毛匪乱更可怕的事情。
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。
想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,跳出华夏大陆,前往南方寻找一块富庶的土地安定下来,成就一番伟业,当是最好选择。
到了那时
我郑氏宗族未尝不可以封王拜相,左右一方国土,治理施政尽皆由心,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。
偌大基业传诸于后世子孙,亦是一出美谈,何乐而不为也?”
他描绘的这样美妙图景,简直把老太公镇守仁听的两眼放光,神色犹疑有些不相信的说道;“国辉吾儿,南洋这个地界真有这样的好事吗?”
“此事我自有计较,届时集齐西洋帆船上百,甲兵万余,浩浩荡荡下南洋。多少土鸡瓦狗尽皆扫灭,就在翻掌之间也。”郑国辉信心百倍的说道。
他现在一个劲儿的给老太公灌迷魂汤,就是为了得到家族的鼎力支持。
“好,好,好,有此宏大夙愿,我郑氏家族就是卖锅卖铁也要支持到底。”老太公郑守仁一想到这样的美妙前景,眼睛笑的都眯不开了。
第17章 自有考量
在与父亲郑守仁密谈过后,郑国辉回到前院右侧的一个独立小院子休息,这是他在家居住的地方。
这有个单独的小门,开在前院右侧的墙上。
进去以后地方不大,分别有三间朝南的正房和两间厢房,一前一后搁了两个大水缸,院子中间是一颗两百多年的石榴树。
随行的十余名亲卫都安排在厢房中,官至千总的亲兵队长郑顺则回家探亲去了,他也住在通州城中。
郑顺一家是世仆,传到现今已五代人了,其父就是族中的工坊管事,主要负责吕四港那边的晒盐场,几个月才能回来一趟。
向南的三间正房中,居中一间是客厅,可以款待来客和家中亲眷,右侧是书房,左侧是卧室。
郑国辉进来的时候,夫人派来的服侍丫鬟巧月点燃了一支檀香,正在将青铜质地的檀香炉盖上。
见到他来了,忙屈膝行万福道;“奴婢见过二少爷,少爷万福金安。”
“罢了,房中只有你吗?”
“回禀二少爷,夫人派了巧月和巧星伺候,巧星去后厨取桂花莲子羹了,很快就回来。”
“嗯,你且自便吧。”
“遵命,奴婢告退了。”巧月是十五六岁的漂亮少女,发育的身材已玲珑毕现,闻声脚步如狸猫般轻柔的告退了。
郑国辉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,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敲打桌沿,思忖下一步行止。
当前的一件大事就是成亲,指望家中是没戏了。
郑氏家族在通州府确实是一方豪强,但也仅止于此,顶了天能接触到通州知府或同知,抑或如皋,海门,启东这些县城的名门大户,书香世家。
郑国辉的眼界可不止于此,翻过年去,那就有可能陛下圣旨实授从二品江南副将,真正的位高权重。
二十岁的年龄,除了满清宗室子弟很少能达到这样的高度。
在他看来
结亲女方家世至少得三品左右文官大员,比如江苏布政使,按察使之类的一省大员,能够为自己的事业提供鼎力支持。
一军一政,相辅相成,能够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绝佳效果。
至于四品的知府家世,郑国辉都觉得太低了些,直接看不上眼。
他要的就是政治联姻,老丈人的官越大越好,前途越光明越好,做起事来事半功倍。
至于女方是否美貌如花,是否善解人意能讨得郑国辉的欢心,他倒并不在意。
这个年代可是能够纳妾的,娶妻娶贤,纳妾当然是弥补遗憾了,这方面,郑国辉看的很开。
下南洋早已经派人去考察了,详尽了解南阳各地的风情、民俗、人口分布及殖民情况,迄今已有一年多时间。
若没什么意外
也就在眼下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