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节
该说说了,这大喜事,首先要请本地官府和……”

    “且等一下。”郑国辉伸手止住了四叔郑守业的话头,目光扫过三叔郑守道,五叔郑守成和一众堂兄弟的身上,说道;

    “此行不宜宣扬过甚,我的剿匪大军还滞留在锡山县城休整,本官身负上命,擅离职守已经是不该了。

    只不过思乡心切,稍许通融一些。

    此非例常的省亲回乡,族内自家热闹一番就是。

    切不可大动干戈,反而引得人人侧目,这对本官的清誉多有干碍,于事反而不美。”

    “是了,是了,这是四叔考虑不周,还是贤侄说的对。官场上风云莫测,我等乡野之人如何懂得?酒席时我认罚三杯。”四叔郑守业不愧是行商,认错的极快,摇着头满脸懊悔之意。

    郑国辉莞尔一笑,说道;

    “区区饮宴之事,原本无伤大雅,只是顾虑到人多口杂,难免会有是非传出。

    若只是邀请本地知府,同知,通判数人,也并无不可,就当稍加结交便是。

    这样吧

    郑顺拿着我的名帖,去邀请本地知府数人,就定于明日傍晚,在府中小聚即可。

    这些本地的父母官,还是要刻意交好,原本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
    这番安排下去,在座的郑氏族人个个觉得面上有光,腰板都挺得更直了些。

    咸丰年间战事频繁,武官的身份地位随之也水涨船高起来,再不复早、中期文贵武贱的情形。

    “大伯父,我二哥如今也是朝廷高官显贵,又到双十年龄,这亲事到底该怎生筹办,您老要拿个章程出来啊!”说话的是二房头大哥郑国军。

    他与郑国辉同岁,但是小月份。

    在通州这个地方,大叔,二叔也可以称之为“大伯”“二伯”,意思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听到郑国军嚷嚷的话,其他长辈也七嘴八舌的附合,因为战事耽搁,郑国辉确实到了结亲的年龄。

    二房头的郑国军16岁成亲,如今孩子都两个了。

    大房中,长子郑国光7岁时不慎坠入河中早夭,次子郑国辉实际上就是长兄,或者说长房长子也恰当。

    他的婚事,可以说是族中大事。

    郑国军的这一问,把一直乐呵的族长郑守仁提醒了,笑眯眯的点头说道;“嗯,要办,要办,要风风光光的大办。”

    “大伯父,您这也是高兴过头了。是不是忘记了二哥中意哪家女子?三媒六聘都还没下呢,上哪儿去办喜事儿啊,大家说是不是啊?”

    这话倒是提醒了族长郑守仁,他刚要表态,被儿子郑国辉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
    郑国辉将目光转向郑国军,突然“啪”的一拍桌子,全身凌厉的气势油然而发,厉声喝道;

    “放肆!你是用什么身份在说话?

    我堂堂朝廷游击将军位高权重,在座又有那么多长辈,岂能由得你区区一个晚辈信口开河。

    目无尊上,不敬长辈,罚你去家族祠堂跪上三天三夜,好好反省一下。

    来人啊,拖出去。”

    郑国辉摆出一身官威,转眼间震慑全场,没有人敢妄言一个字。

    两名膀大腰圆的亲兵冲上前来,一脚将面无人色的郑国军踹翻在地,动作粗暴的将他双手反剪起来拖走。

    从始至终

    没有人敢给郑国军讲一句情,全都被震慑的魂不附体,脸色都变了。

    郑国辉要的就是这个一言九鼎效果,要不然族中七嘴八舌,岂不是乱了套了?

    他回乡来这阵子过于亲和,加上年轻又是晚辈,真的让这些郑氏族人产生错觉,觉得蛮好拿捏的样子。

    有了郑国军冒头,正好拿他杀一儆百立威。

    若是个长辈的话,反而不好处置。

    发飙过后,郑国辉的脸色便缓和了下来,脸上浮起微笑对三叔,四叔等人说道;

    “这个阿军太不像话了,一定要好好惩治一番,教他懂规矩。

    坐在大堂里面议事,几位长辈还没有发话呢,他是什么身份?

    又有什么资格?

    催一次也就算了,念在他年幼无知,暂且饶过了。

    谁知此人压根不懂尊卑,目无尊长,竟然第二次又催婚起来,简直狂悖无礼至极。”

    三叔郑守道脸色都变了,胆战心惊的附和说道;“是啊,是啊,我二哥死的早,国军这孩子就养成了不拘小节的性子。这次让他吃个教训,以后需得谨言慎行才是。”

    “有道理,在家吃苦头总比在外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别替他瞒着了,国军在通州城里就是一霸,素来就是这样飞扬跋扈的性子,没人敢招惹的。”

    四叔郑守业冷不丁的爆出了这个大雷,在众人鄂然之际,郑国辉听了脸上罩上了一层寒霜。

    他冷哼一声说道;“通州乃是我郑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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