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今反应过来了,准备呈请江南提督福珠洪阿,再增加两千人的饷额编制。
绿营兵每月给饷一两五钱,给米三斗,一年就是3万6千两白银,七千二百石粮食,这可是很大的一笔钱。
若是开拔还有开拔银,日常还有度支银等等的名目,油水还是不少的。
就是不吃空饷,拿朝廷的钱来养自己的兵,难道不香吗?
一会儿功夫
新上任的金陵城守尉郑国辉大人就骑在马上,率领着浩浩荡荡的两百多名精兵,向着白下路的江南提督府行去。
一路上,引来了人人侧目,很多百姓都神情惶恐的跪了下去。
还有很多衣衫褴褛头上插着草标、满脸菜色的少年男女,有高有低沿着墙站成一排,都是活不下去,想要卖给人家为仆为奴的苦命孩子。
骑在马上
郑国辉看着一片凄惨场景,城中百姓这满脸麻木又无助的神色,内心也是暗叹不已,但却没什么好办法。
这里有很多乱匪子女,也有被荼毒的百姓,金陵城内成千上万,他救不了那么多人。
国事日艰,整个朝廷正在滑向越来越深的深渊,这是凤凰涅盘前的苦难,谁也没办法拨动乾坤。
想到这里
他越发的想要离开神州大陆,率领手下前往南洋开辟一片新天地,也算是为后代华夏子孙多留一片沃土吧。
趁着能捞多捞些,今后可没机会了。
第6章 生事
战后的金陵城度过了最血雨腥风的时刻,遍地瓦砾的城市街道正在慢慢恢复,还没有重现昔日秦淮繁盛时光。
无论什么时候
动荡的战乱中,底层百姓都是承受最大苦难的群体,只能像野草一样坚韧的活着。
郑国辉看到道路两边已经有很多饭店食肆开业,民众正自发的清理瓦砾,砖块和断木,稍微有用点的拿回去修补房屋。
哪怕残破烧焦的断木,也能够填进炉膛里煮一锅粥。
执旗兵丁在前方开道,当队伍行到鸡鸣寺左近,突然一支蛮横的队伍横冲直撞的从岔路上涌出,正好挡住了去路。
看着对方迎风飘扬的黑色旗帜,绣了个大大的“吉”字,郑国辉脸上的神色便罩上了寒霜。
找麻烦的来了。
虽然心中有所预期,但事到眼面前,郑国辉心头依然一股怒意涌上心头。
“让开,让开,说你呢……听到没有?”
“我家将军车驾在此,尔等微末小官还不让开,难道想尝尝断头饭不成。”
“滚开!你没资格和本千总说话。”
吉字营开路武官嚣张的声音传来,郑国辉冷冷的跟身边亲兵队长郑顺使了个眼色。
郑顺跟随将军身边多年,一眼就明白了郑国辉的意思。
郑顺也是实授的千总军职,于是分开人群,策马骑了过去,了一眼对方,冷声叱道;“我观什么人这么威风?原来不过是个区区民团千总,真是癞蛤蟆打哈欠……好大的口气。”
对方有意来找茬,势必不能弱了风头,郑顺这一开口也没有给对方好颜色看。
吉字营的人一向跋扈惯了,闻言大怒说道;“住口!你是什么身份?我家将军乃是吉字营副将刘连捷大人,来者何人?报上官职姓名。”
“听好了,我家将军乃是钦命金陵城守尉大人,尔等民军团练还不速速退去。”
“金陵城守尉好大的官吗?我家将军是吉字营正二品副将刘连捷大人,若没记错的话,城守尉应该是正三品,尔等还不速来拜见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你莫非杂粮窝头吃多了,整迷糊了?我家将军是钦命督标营大人,尔等不过是区区民勇,且互不统属,何来拜见之说?”
“放肆!这群狂徒我看就是长毛余孽,偷入城中掩人耳目,给我拿下了。”
早有准备的吉字营兵丁约有五六百人,听闻军令后呼啦一下展开了,持刀拿枪的就逼了过来。
郑顺见状大怒,挥手命令道;“弟兄们,给我把家伙抄起来,列出防守阵。久闻吉字营行事向来嚣张跋扈,今天算是见识了。”
这边也不是毫无准备,郑国辉带来的两百名亲兵中,有60人装备了先进的洋枪,另有60人是刀盾手,60名长枪手。
听闻军令迅速行动起来,转眼间便摆出了刀盾手在外的龟阵,长枪手次之,火枪手立马开始装填弹药,准备与敌展开火并。
围在中间的是20名骑马亲兵,拱卫着金陵城守尉郑国辉大人,他们也个个拨出手中武器,准备作战。
双方都是久历战争的精锐之士,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骄兵悍将,谈不上孰强孰弱。
吉字营官兵有心为自家主帅曾国荃找回场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