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如山的压力骤至。
而站在一边的湘军将领们更是群情激奋,怒声斥责道;
“九帅的堂下,尔等区区一介武夫竟敢以下犯上,论罪当斩!”
“住口,黄口小儿,帅堂之上岂容尔等放肆。”
“九帅大人,此贼万死不足以赎其罪,请斩此人以定军心。”
在这纷纷扰扰之际,郑国辉一脸蔑视的神色,对这些话犹如清风扑面,更是反眼瞪着曾国荃,一把撕开胸襟的衣服,展露满身伤痕大声说道;
“我郑国辉率领桑梓子弟为国征战,出生入死大小百余战,屡次负创而不退,九死一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。
于国有功,做人无愧于心,苍天可鉴之。
九帅大人有首功是不假,可那也是千千万万将士奋战出来的,非你一人之功。
郑某不才,想问问九帅大人我何罪之有?
你湘军收容屡次反叛降将苗沛霖,此人德行为人所不耻。
白纸黑字,天可鉴之。
怎的……郑某不能说吗?
九帅欲以莫须有的罪名处置,大不了郑某不穿这五品顶戴,也不受你这腌鸟气,率军自回乡里待罪就是。”
“率军自回乡里待罪,你这个五品守备官恐怕还没睡醒吧,想什么好事儿?”江浙巡抚曾国荃气急反笑,一张脸愈发的阴冷可怖。
这个区区蕞尔小官,竟然敢当堂冒犯抚台大人威严,岂容他全身而退?
若都如此,那这大军也不用带了,上官威严丧失殆尽。
此刻的曾国荃心中杀意凛冽,有心要整治郑国辉一番,让其纵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第4章 大不了鱼死网破
“九帅大人,你不用冲着我冷笑,郑某虽弱冠之龄,然从军已有四载,杀人无算,早已不知畏惧为何物?”
既然翻脸了,郑国辉也没必要装作楚楚可怜的鹌鹑,索性开大直言道;“各位大人都在,即然九帅执意要惩治郑某,就请明言罪状,让郑某死的心服口服。”
曾国荃被气的脸都青了,伸手猛的拍了一下桌子,大声喝道;
“我让你死的心服口服,尔等有三大必死之罪;
其一,军中直谏冒犯上官,乃大不敬之罪,杀无赦。
其二,执行军令公然阳奉阴违,吸纳匪军为己所用,藏污纳垢,杀无赦。
其三,排挤同僚,勾连党羽意图不轨,虽万死不足以赎其罪,当杀无赦。”
郑国辉听了“嘿嘿”一笑,摇头说道;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
我率领通州团练历经苦战,忠心可表天日,非九帅一面之词可污蔑,还有各位长官在此做个公证。
所谓排挤同僚,勾连党羽简直就是笑话,我通州团练本是民团,战后该当回归故里,安享太平日子。
团练之间互相走动一二,难道就是勾连党羽吗?
苗沛霖那种渣滓小人,郑某不屑于其为伍,就是排挤同僚吗?
说我吸纳匪军为其所用,你湘军上下这事儿可没少干,要不然苦战两年多,你8000多人的吉字营能剩下两千就不错了,哪来如今的几万人马?
从地里冒出来的?
参战各部团练哪个不吸纳新血?
此事,我可以给朝廷上呈名册,通州团练吸纳身家清白新丁入营,是为朝廷效力,而非私利也。”
“放肆,给我拿下此狂徒。”江浙巡抚曾国荃眼看说不过,怒气爆棚的一拍桌子,喝道。
当即就有几名湘军将领冲上来,欲要将郑国辉擒拿下来。
郑国辉冷笑着单手扶在刀把上,寒声说道;“莫要怪郑某言之不预,胆敢接近到某家三尺之内,我必取尔等项上狗头。”
郑国辉悍勇之名不是盖的,闻言,这几名湘军将领脚步迟疑了,谁都不想以身试刀。
“反了,反了,督台大人,藩台大人,还有各位大人,此子不蒂于公然造反啊!”江浙巡抚曾国荃将桌子拍的啪啪响,何曾有人敢如此冲撞他?
如今就有了,这个区区的五品守备。
郑国辉不卑不亢的抱拳行礼道;“督台大人,各位大人。
郑某并非狂悖之徒,只是纵然要死也得死个明白,不是被奸佞之臣陷害,悲愤含冤而亡。
我向各位大人犯颜直谏
江浙巡抚曾国荃犯有七大必杀之罪,民怨沸腾,军中部曲早有不满,只不过敢怒不敢言而已。
第一罪,曾国荃欺君罔上,公然利用大军云集之际中饱私囊,且有人证物证俱在,不容诋毁。
曾国荃上奏朝廷曰;“未曾搜得天王府有窖金之事,除二方“伪玉玺”和一方“金印”,别无所获”。
此皆妄言,是欺君罔上之罪,必杀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