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几个。”
“你张秉用,绝对算是一个。”
“大礼仪时,是你替朕说出了朕想要说的话。”
“是你给朕做了一次冲锋的炮手。”
“江南之乱,也是你替朕坐镇浙江。”
“你的功劳,朕不会忘记。”
“朕今日叫你来,就是想要问问,你到浙江这一年多的时间,有什么所见所闻所感。”
“盐茶铜铁瓷器棉纱,这些东西,可都是大明朝的税收根子。”
“朕让你到浙江去,就是让你看看清楚,那江南之人,是如何上下其手,贪墨横行的。”
“不知这一年多的时间,你可曾看清楚了?”
张璁坐在那里,沉吟片刻,方才回道:“臣自问倒也没有老眼昏花。”
“但,浙江的事,臣其实已经看懂了一多半。”
“这世上的大多数人,活在世上,无非争的就是一口吃食,求的是能吃饱饭,穿好衣。”
“但是,有些人,偏偏贪得无厌,要让这世上之人,最朴素的愿望,都难以实现。”
“陛下派臣去浙江的这一年多时间里。”
“若非陛下以大魄力,将以王、谢两家为首的江南九族连根拔起,诛杀殆尽!”
“如今的江南风气,恐怕依旧是糜烂不堪,纵使是臣奉皇命而去,恐怕也要举步维艰。”
朱厚坐在龙椅上靠着椅背,两手随意放在那龙椅两侧。
“自从朕继位之后,横扫旧党,大开杀戒。”
“锦衣卫的人,在京中不时就能捕捉到一些人发牢骚,说什么做人难,做官更难。”
“但在朕看来,不是做人难,也不是做官难,而是不做小人,做个好官难!”
“无论是京城,还是地方。”
“读圣贤书,满口仁义道德的人,多了去了。”
“但是,又有几个,真的把圣贤书给读到肚子里,读到心里去了。”
“人性之贪,这无可避免!”
“但读圣贤书,不就是为了约束这人性之中的恶吗?”
“可惜,这朝堂上的满朝文武,衮衮诸公,却少有人能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“或许,他们都明白,只是不去做罢了。”
“也许,还有人会说,皆是这个世道的不公,才让他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。”
“但事实上,并非如此。”
“若天下做官之人,人人都能视金钱为粪土,那这官场风气,岂会败坏至此。”
“说到底,终究还是人的问题!”
“朕知道,杀人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