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宏闻言,当即摇头道:“陛下!”
“老臣并非谋逆!”
“而是为大明而计!”
朱厚冷笑一声。
“为大明计?”
“你且说说,是怎么个为大明计法?”
费宏正色道:“陛下继位之初,杨廷和总揽朝纲,定策迎立,有大功于社稷,但是,自从大礼议起,朝中群臣以死谏争,竟遭枭首夷族!”
“杨廷和身为一朝首辅,竟然也被赐下毒酒鸩杀。”
“老臣每思正德年间,间廷和匡扶危局、剪除江彬之功,未尝不涕泗横流。”
“陛下诛杀顾命大臣,实寒天下士子之心,此非治国,乃掘大明根基。”
“再有,江南贪腐案,扯出萝卜带出泥,陛下既然是要处置贪腐,那便应该是将范围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,而并非是逼反江南各族!”
“谢迁、王鏊,皆是成化时旧臣,为大明也曾出力。”
“然而,最后却是落得一个十族连坐,妇孺填壑,血染秦淮的下场!”
“江南大案,导致江南文脉断绝,来岁科场恐无执笔之人!”
“方孝孺十族之诛,太宗皇帝尚悔百年!”
“太祖《大诰》明载罪不及孥!”
“今陛下效法暴秦,使忠义二字尽成催命符!”
“还有,陛下继位以来,重开西厂,任用锦衣,亲近宦官,又时常居乾清宫中修道,久不开朝。”
“陛下所做之种种,实非圣君所为。”
“陛下,违祖制、塞言路、伤国本、宠佞臣、亲小人。”
“且竟又效仿先帝自封大将军号!”
“离京巡边而出!”
“陛下乃是大明天子,九五至尊。”
“身系大明江山社稷于一身。”
“然陛下却如此儿戏,屠戮群臣,视群臣为家奴,任意打杀。”
“长此以往,朝中文武,谁人敢言?”
“且不皆是曲意逢迎陛下的佞臣?”
“若是如此,大明亡国之日不远!”
“臣受国恩,理当为大明计!”
“为大明另择新君,维固大明江山。”
费宏之言,滔滔不绝。
朱厚听了之后,没什么意外,只因为都是老生常谈。
朱厚摇了摇头。
“既然费阁老,如此为大明计。”
“那敢问费阁老和谢迪,为何又会牵扯上关系?”
“费阁老,朕不想听你这些慷慨激昂,看似为大明计的虚言。”
“你就实话与朕说一句。”
“你为何要苦尽心思的废帝!”
“你蛰伏至今,难道就仅仅只是为了这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