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要处理的国事太多。
每日的时间,都已经被他安排好了。
什么时辰该做什么,都几乎已经形成了习惯。
嘉靖元年,八月十二。
临近正午时分,朱厚刚刚在乾清宫中,将今早抱回来的奏疏都给批完。
吕芳便来通禀,说是骆安回来了。
朱厚闻言,便让吕芳急忙将骆安给带进来说话。
不消一会儿。
骆安便在内殿门口跪拜下来,朝着朱厚躬身拱手道:“臣骆安,恭请圣安!”
朱厚抬了抬手,示意骆安进殿说话。
骆安进得殿中后,与朱厚说道:“陛下,臣办差回来了。”
“臣有罪,还请陛下责罚!”
说着,骆安又跪了下来。
朱厚扭了扭手腕,站起来踱步道:“你有什么罪?”
“说来让朕听听!”
骆安道:“陛下!”
“臣这一次奉命南下,捉拿风雷会中江南各族之人,未能尽全功!”
“是臣失察,以至于王、谢两家后人,逃脱海外。”
“至今没有追捕回来,下落不明。”
朱厚闻言,眉头一挑。
“这事儿,你在给朕递的密折之中,都已经说过了。”
“这事儿不怪你。”
“这王鏊和谢迁,都是老狐狸。”
“他们在举事之前,肯定就已经给自家的子孙找好了退路。”
“关于风雷会的其他情况,查的怎么样了?”
“风雷会这次受了这般大的重创,十大长老几乎被端了个干净。”
“他们那个会首,还没有查到其踪迹吗?”
骆安道:“陛下!”
“臣已经联络过殷啸天。”
“据殷啸天回信说,风雷会会首闭关之地,只有那金瞳虎王王青璇知道。”
“但是,王青璇死不吐口。”
“所以,眼下,风雷会会首究竟身在何处,还是个谜。”
朱厚闻言,微微颔首,脸上闪过一抹思索之意。
“无妨,眼下,大局已定。”
“追查那风雷会会首的下落,也不必急在一时。”
“不是还有殷啸天在风雷会中做内应吗?”
“给他点时间。”
“朕相信会有结果的!”
“至于王、谢两家逃走的那些子孙,一切事物,既然存在过,那必然有迹可循。”
“你让人仔细去查便是。”
“总归会找到线索的。”
“这马上就是中秋节了。”
“你回来了,也该回家去看看了。”
“这一趟差事,你办的还是不错的。”
“朕琢磨着,总归是该赏你点什么。”
骆安闻言,当即说道:“臣蒙圣上隆恩,方有今日,陛下的厚爱,便已经是对臣莫大的赏赐!”
朱厚笑了笑。
“行了,你这张嘴,也是越来越厉害了。”
“既然这样,朕便赏你一身【麒麟服】,再赏你二百两纹银吧!”
骆安一听,当即拜道:“臣谢陛下隆恩!”
朱厚道:“你回去以后,拟个名单上来,这一次,锦衣卫的差事办的不错。”
“你手下的那些人,该升的升,该赏的赏。”
“朕不会吝啬。”
骆安再叩首。
“臣替他们叩谢陛下。”
朱厚见状,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回家看儿子去吧,这一走便是小半年。”
“肯定想儿子了。”
骆安闻言,咧嘴一笑,起身退去。
骆安的儿子今年年初才出生,可以算是嘉靖元年第一批出生的孩子。
孩子……就是未来的希望啊。
朱厚还指望着将来骆安的儿子,还能给他效力呢。
这边骆安刚抬脚走了。
不一会儿。
杨一清、费宏便也来了。
他们来,是和朱厚禀报这一次收缴江南九大族家产、田地来的。
杨一清和费宏进殿行礼之后。
朱厚便给二人赐座。
二人拿着查抄清单而来,与朱厚说道:“陛下。”
“这是此次查抄以王、谢两家为首的江南九大家族的所有金银田产的单子。”
“请您过目。”
吕芳从二人的手中接过账单,又递给坐在帷帐内的朱厚。
朱厚看了一遍,心中早已经有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