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节
    刘嫣儿怔了怔,然后说道:“陛下,请单独随臣妾到楼上一叙。”

    朱厚见状,思索片刻,示意黄锦在楼下候着。

    这个刘嫣儿既然费尽心思,托人都要请自己过来一趟。

    那肯定是有事的。

    自己就上去看看,她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。

    刘嫣儿本来就在楼梯上站着,她走上楼梯之后,朱厚跟在她的身后。

    刘嫣儿的乌发绾作堕马髻,斜插一支素银簪子,衬得肌肤如新雪般净白,她身着的藕荷色裙摆,荡来荡去。

    好似晚风拂过莲塘,还有一股香味,从上边飘来。

    也不知是花香,还是什么其他香味。

    朱厚走到二楼之后。

    刘嫣儿请朱厚坐下,自己则是到一旁的暗室之中,取了一个锦盒出来。

    待刘嫣儿将那锦盒拿到朱厚的面前时。

    朱厚可以清晰的看到她那双手,十指纤长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染着淡淡的凤仙花汁。

    她的杏眼含春,却藏三分威仪,鼻若悬胆,嘴唇不点而朱。

    朱厚心中暗道一句,难怪朱厚照要纳她为枕边人。

    这刘娘娘,的确是有旁的女人没有的一股子别的味道。

    不过,朱厚的心思没有在这上边停留太久。

    只因为,刘嫣儿已经将那锦盒给打开。

    露出了锦盒之中的东西。

    只见那锦盒之中,赫然是一封信。

    信上印着广运之宝的朱印,封口处,还写着非新君亲至勿启几个字。

    这下,直接让朱厚的眼皮子一跳。

    他似乎察觉到了这封信的不一般。

    刘嫣儿将打开的锦盒推到朱厚面前,然后低声说道: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先帝留给您的信。”

    朱厚闻言,心中更是疑惑。

    他没有着急去拆信,而是看向刘嫣儿。

    “先帝留给朕的信?”

    “刘娘娘莫不是在说笑??”

    “先帝应该并不知道朕的身份,而且,他又如何能得知朕会来此?”

    “还专门给朕留了一封信!”

    刘嫣儿闻言,望着朱厚,眼中只有坦然,只听得她沉声说道:“陛下既然见过先帝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应该知道,先帝并非是一个蠢人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,恰恰相反,先帝的智慧,也是寻常人难以想象的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难道真的以为,先帝想不到自己的身后事吗?”

    朱厚闻言,脑海之中,又浮现出了关于朱厚照的音容笑貌。

    他与朱厚照只有那一次相遇。

    那时,在太湖的星罗岛上,明明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。

    但朱厚照对他似乎还挺有善意。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装的好,但是听刘嫣儿这么一说,难道自己是太过高估了自己,也小看了朱厚照?

    可是,如果当时朱厚照就已经猜出自己的身份,为何不戳穿?

    朱厚照应该没有那么神,或许,他只是事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。

    朱厚抬手,将那锦盒之中的信给取了出来。

    不过,他还是没有拆开,而是朝着刘嫣儿问道:“这封信,为何刘娘娘上次见朕的时候,没有提及?”

    刘嫣儿眼中波光流转,她脆声说道:“彼时,臣妾也不知道该不该交出这份信。”

    “直到臣妾听闻陛下以雷霆手段,杀了杨廷和父子之后。”

    “臣妾方才笃定,先帝这份信,的确该交给陛下。”

    朱厚微微颔首,终于将信给拆开,将其中的信给取了出来。

    信的开口,便写了。

    【御笔亲书,密谕厚吾弟。】

    这信的第一句,就让朱厚有些沉默了。

    朱厚照竟然真是给自己留信了。

    看来,他是真的预料到了他死之后,皇位会落在自己的身上。

    朱厚继续往下看去。

    【朕以菲薄之资,忝居大位十有六载,今气数将尽,恐不及面晤。】

    【尔聪颖果决,宗室莫及,故以神器相托。然社稷之重,非戏言可承,特书数语,惟尔慎思。】

    看了这两句话,朱厚的心中微定,看来朱厚照只是猜到了后继之君会是自己,但并不知道自己就是当初太湖星罗岛上与他游湖的飞元真人。

    这才符合情理,不然,那朱厚照若是早洞穿了自己的身份,也太厉害了些。

    【其一,敬天法祖。】

    【太祖削平群雄、太宗迁都定鼎,皆以“勤政恤民“四字为本。】

    【朕少时耽于嬉游,致吏治渐弛,尔当以朕为戒。】

    【谨记:紫禁城琉璃瓦下,皆是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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