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朱厚一声落下。
下方文官序列中,那刑部尚书赵鉴愣了一下,当即走了出来。
赵鉴如今也是已经年近七十,昨日,左顺门外,也有他的身影。
眼下,他走了出来,身形倒是挺拔。
只听得他朝着上首的朱厚朗声道:“臣赵鉴……拜见陛下。”
朱厚望向那垂垂老矣的白胡子老头赵鉴。
大明朝的这些大官儿,年纪大的可真是不少。
大明朝的新鲜血液,也该换上来了!
“赵鉴!”
“朕问你!”
“若是在太祖年间,按照大明律!”
“有人纠集百官,在左顺门外喊天骂地,辱骂天子,诅咒大明是什么罪!”
哗!
朱厚的这句话,可以说是直接问的刑部尚书赵鉴后背发凉。
这一句话,太狠了!
太祖年间,那是个什么气氛。
别说纠集百官到左顺门外哭天喊地了。
就是在家里边偷偷骂了皇帝,都有可能被直接杀了,甚至株连三代!
赵鉴站在那里,一时间,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!
毕竟,他若是开口了,就相当于定了杨慎的死罪!
而且,还得把首辅杨廷和,甚至是杨家祖孙三代,都给株连!
这种事,他如何能开口?如何能开口?
赵鉴吓的不敢吭声!
“好好好!”
“不开口!”
“朕就默认你不知道!”
“你一个刑部尚书,连这等事,都不知道,那你还在刑部尚书的位子上坐着干什么!”
“尸餐素位,浪费我大明朝的粮食吗!!!”
朱厚骂的难听。
赵鉴听了,直接跪地高呼。
“臣……无能!”
朱厚冷笑道:“对!”
“你现在无能了!”
“昨日你跟着杨慎在左顺门外大哭大叫的时候!”
“朕可没见着你无能啊!”
“赵鉴,你也是快七十岁的人了!”
“是不是活得太久,脑子越发的不清楚了!”
“刑部的人,还有没有脑子清楚的!”
“站出来,给朕解释解释,在太祖年间,按照大明律!”
“纠结百官在左顺门外辱骂君父,诅咒大明,究竟是该判何罪!!!”
朱厚那带着无边寒意的目光,朝着大明朝的文官们身上一一扫去!
一时间。
那诸多文官,没有一人敢抬头,皆是急忙低头,看着自己手里的板子,生怕皇帝叫到自己。
“好啊,满朝文武。”
“居然没有一人,能背得下来太祖之时的大明律!”
“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说着的为大明计!”
朱厚放声而去,文官之中,很多人,都已经噤若寒蝉。
就在这时。
只见一人走了出来。
那人也是六七十岁的模样,只见他朗声高呼道:“老臣林俊!”
“启奏陛下!”
朱厚闻言,朝着那刚刚走出的林俊,眉头一挑。
“哦?”
“你知道大明律?”
林俊朗声说道:“老臣知道。”
朱厚眼中闪烁着精光。
“那你说说看!”
林俊道:“按大明律刑律,凡谋反及大逆,但共逆者,不分首从,皆凌迟处死!”
“辱骂天子,诅咒大明,属于大不敬之罪!”
“大不敬之罪,具体刑罚有凌迟处死,连坐三代,斩首示众,腰斩,杖毙,视情节轻重而定!”
林俊虽然年迈,但中气十足,在这朝堂之上,掷地有声!
朱厚闻言,看着那林俊,眉头一挑。
“好!”
“说的好!”
“那朕问你,昨日在左顺门外,哭天喊地的那些人,还有这杨慎,该怎么判?”
“该如何判?”
林俊顿了顿,抬手道:“按大明律!”
“杨慎、毛澄,当处以极刑,凌迟处死,抄其家业!”
“其余从者,受廷杖!”
朱厚听了,又问一句。
“那杨廷和呢?”
“他作为大明首辅,他的儿子,他的学生,聚众在左顺门闹事。”
“他难道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?”
朱厚这话一出,朝中那些大臣,皆是胆寒。
跪在那里的杨廷和,更是一言不发,只觉得老命要没了。
林俊闻言,朗声说道:“老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