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那些武将,却是仿佛不存在一样。”
这时。
只见吕芳在旁边小声说道:“陛下。”
“您等的张璁的折子刚刚送来了!”
“您要不要现在就过目?”
朱厚闻言,淡淡一笑。
“朕的主炮手来了!”
“怎么能不看看?”
说着。
朱厚走到御桌前,翻开最上边的一道折子。
正是张璁递上来的折子!
【大礼或问!】
“或问:今之典礼议者,必以我皇上宜考孝宗,而以兴献王为叔父,谓之崇大统也、割私恩也、汉宋之故事也。”
“举朝无明其非,子独以为言者,何也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朱厚看着那奏折之上,洋洋洒洒数百余字,引经据典,批判礼部旧议根基,分离了皇统继承与宗法过继的概念。
立足血缘伦理,主张父子之恩,天性不可绝!
又援引《礼记》之中的话语,倡导礼法应顺应血缘亲情调整,而非僵守典籍旧例。
并且提出另立兴献王庙堂,追尊为“献皇帝“,既可保全孝宗、武宗统绪,亦不割裂嘉靖帝与生父的父子关系。
“好!”
“有此一疏!”
“大事可定!”
“吕芳,立刻传旨下去,明日早朝,开大朝会!”
“将张璁这道奏疏,连夜印发,朝着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各部衙门送去!”
吕芳闻言,当即点头,躬身而去。
此时。
朱厚收拾心情,到那殿中帷帐后盘膝而坐。
黄锦在一旁端来水盆,小心伺候着朱厚洗脚。
朱厚口中念道:“独蹲池边似虎形,绿杨树下养精神。”
“春来吾不先开口,哪个虫儿敢作声!”
“黄锦,你可知道,这两句诗,是个什么意思?”
黄锦闻言,咧嘴笑道:“陛下,奴才的脑子愚笨。”
“也不太懂这诗的意思,不过,奴才斗胆猜测一下。”
“那春来吾不先开口,哪个虫儿敢作声的意思应该是陛下不开口,虫儿就不敢叫的意思!”
朱厚听了这话,忍不住笑道:“你这小子,往后可得多读些书。”
“免得往后让人笑话。”
“不过,你说的倒也对了三分!”
“只可惜,这天下间,不等朕开口,就想要叫唤的虫儿,着实是太多了些!”
“朕问你,如果这样的虫儿太多。”
“你当如何?”
黄锦不假思索的回道:“当然是把虫儿都抓了!”
“煮了、炸了、吃了!”
朱厚闻言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!
“好一个煮了、炸了、吃了!”
“你小子,还真是个吃货!”
第102章 大朝会上,谁家天下?(第一更!)
大明正德十六年。
四月二十八。
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寅时的更鼓刚过。
奉天殿前,早已经是列满了三千余名大明朝的文武官员。
身着绯袍的文官与那身着麟服的武将以御道为界分列东西。
东班首位的是武定侯郭勋,他身着蟒袍玉带,腰间悬着御赐鎏金牙牌,一脸昂首挺胸,正气凛然的模样。
在武定侯的后边,站着的是定国公徐光祚,然后是驸马都尉崔元,安边伯朱麒。
其后,五军都督佥事们的狮蛮腰带上悬着太宗朝时御赐的错金铜符。
西班领衔的是首辅杨廷和,他手持象牙笏板,面容肃然。
站在杨廷和身后的六部尚书,亦是面色肃然,没有半分其他表情。
唯有那礼部尚书毛澄,脸上蕴含着怒意,眼中的血丝都是那般明显。
他们那青袍补子上的孔雀、云雁在刚刚出现的晨曦当中隐约生辉。
翰林学士们的素金带钩上则刻着“忠勤慎勉“四字。
今日,很多文官的脸上,都没有半分笑容。
只因为昨日左顺门之事,早已经是在一日之间,传遍了京城。
二百余名哭谏的官员,尽数被鞭挞。
这是大明朝数年以来,都没有过的事情。
今日,天子又开大朝会,不知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!
执戟的锦衣卫校尉们沿着那丹墀肃立,飞鱼服上的金线在寒风中闪烁如鳞。
而鸿胪寺赞礼官正核对着手中《诸司职掌》,确保九品以上官员皆按“文左武右,爵尊职重者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