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宫倒是要想问问,这天子他是怎么教的?”
“自天子进宫以来,先是与杨阁老他们闹个不停。”
“又是让本宫迁到这清宁宫来,给她蒋妃腾地方。”
“本宫本想着为了大明安稳,忍了这口气就算了!”
“不曾想!”
“他这是要效仿朱厚照那个逆子,气死本宫啊!”
“快去!”
“还愣着作甚!”
张太后朝着那太监怒斥一声。
那太监闻言,急忙躬身退去。
殿中,日渐黯淡。
昏黄的日光,从外边偶尔送入殿中,照在张太后的脸上,将张太后的那张脸,掩映的略显暗黄。
……
暮色渐沉。
文渊阁的琉璃瓦映着最后一抹斜阳,泛出暗金色的微光。
廊柱间的阴影拉长,纸窗内透出几盏摇曳的烛火。
此刻。
大明的阁老们,正坐在那阁中。
以次辅梁储为首,谨身殿大学士蒋冕和吏部尚书毛纪作伴。
梁储老神在在,坐在那里,闭着双眼,好似在假寐。
蒋冕来回踱步,脸上显得有些焦急。
毛纪面色也是略显凝重,在一旁看了梁储,又看向门外。
此时,伏案的剪影投在斑驳的宫墙上。
庭中老槐树还在沙沙作响,偶有中书舍人捧着奏章匆匆而过,青砖地上的脚步声与远处钟鼓楼的暮鼓声交织着。
晚风裹着御花园的残花香掠过飞檐,檐角铜铃轻颤。
阁中是少有的清静。
过了一会儿,毛纪忍不住开口道:“蒋大人,你可别来回走了。”
“晃悠的我心里是愈发烦躁了!”
“梁阁老,你倒是给出个主意啊!”
“这眼下,杨慎他们都要快闹翻天了。”
“他们这是在逼陛下松口。”
“可是,这都快三个时辰了。”
“陛下连面儿都没有露。”
“听宫里的一些老人送过来的消息,说是陛下让谷大用重启西厂了。”
“谷大用带着西厂的那些个老人,眼下就在左顺门外候着。”
“谷大用是什么人。”
“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。”
“若是他真的下了狠心,今日,在左顺门外跪坐的那些个同僚们。”
“恐怕,没几个能得了好的。”
蒋冕闻言,叹息道:“眼下这个节骨眼儿,杨阁老偏偏称病告假在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