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顿时大定。
随即,一旁的礼部尚书毛澄凑到近前,与梁储问道:“阁老,太后懿旨是怎么说的?”
梁储一脸庄重,将太后懿旨递到毛澄手中。
“诸位大人,都看看吧。”
毛澄将太后懿旨拿在手中,一目扫过,面色越发难看。
而后,毛澄又将太后懿旨递给其他使臣一一看去。
不一会儿。
所有使臣都已经看完了太后懿旨。
谷大用第一个跳出来,朝着吕芳喊道:“吕公公,赶紧去请世子爷吧!”
“咱们可以动身了!”
“太后下了懿旨,世子爷以兴献王世子身份入京,走大明门!”
哗!
这话一出,吕芳当即回道:“好嘞!”
“我这就去寻世子殿下!”
此刻。
毛澄的脸色最是难看。
大学士梁储倒是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,老成持重莫过于此。
定国公徐光祚年纪也已经不小,他站在那里,亦是不动声色,不过,他那眼中闪过的惊讶,亦是不小。
此番迎新君入京,本是一件极为简单的差事,毕竟,他只要人来了,那就是代表了一些人。
但是,他也知道,自己能来代表勋贵集团,迎立新君,不过是因为杨廷和与太后不想让勋贵们出来闹事。
毕竟,迎立新君这样的大事,勋贵集团如果没有代表,那往后勋贵集团在朝中更是没有什么话语权了。
本以为,这一趟迎立新君,不会出什么纰漏。
但是,谁能想到,这位安陆兴王府中的世子殿下,竟然有如此坚韧心智。
竟然坚持以世子身份入京,走大明门承继皇位!
这个举动,代表了什么,不言而喻。
也让定国公徐光祚看到了新君气象。
徐光祚心里,甚至有些暗爽!
什么叫天子!
这才叫天子!
杨廷和想要擅权,以为自己选了一个偏僻小宗的世子继位,就能让他大权独揽。
却是偏偏挑中了一个硬茬子。
有趣,真是有趣!
这样的天子,将来继位之后。
勋贵集团,或许还有机会!
当然,徐光祚也没有太抱希望。
因为,自土木堡之变后,所谓的勋贵们其实也都已经没几个能堪大用的了。
即便是天子如同先帝一般,想要有所作为,勋贵中又有几个能用的呢?
想到此处,定国公徐光祚亦是不免有些无奈。
除了定国公徐光祚之外,其余几人,如寿宁侯张鹤龄,则是一脸不屑。
驸马都尉崔元虽然年纪不小,但长相俊美,身姿颀长,他的脸上倒满是好奇。
他对这位未来的大明天子,是愈发的敬佩了。
从安陆王府初见,再到如今,逼得太后和内阁首辅下了旨意。
这新君还未进京,其实便已经在大势上,占得了先机。
而这位新君,如今方才不过十四岁。
只是不知这位新君,将来会是汉文帝,还是隋炀帝?
谷大用、韦彬、张锦在一旁候着,三人的脸上,神色不一。
谷大用是最高兴的,这位新君的手段,他是见识到了,如今连太后和杨阁老也领教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进京之后,新天子要面临的困局会更大!
这也同样意味着,新天子要打开局面,很可能需要他们这些司礼监老人的帮助!
想到此处。
谷大用的心里,就欢喜许多。
他们这些没根的人,不怕招人恨,最怕的是没有价值。
如果没有价值,就不会被主子万岁爷倚重。
司礼监能走到今日之地步,还不都是源自于自宣德朝之后的历代天子之倚重!
谷大用很清楚,只有伺候好了天子,他们这些奴才,才能在外人的面前耀武扬威。
不多时。
吕芳还没有归来。
但见两匹快马从驿站外急奔而至。
待那两匹快马上的人翻身而下之后。
院中站着的人,一个个的皆是愣在了原地。
只因为适才下马归来的正是他们等待良久的世子殿下。
合着人家根本没在驿站,而是御马出游去了?
这下。
直接又是给这诸位使臣看的一愣一愣的。
这可是在进京继承大位的关键时候啊。
若是旁人,恐生怕出了什么意外。
但是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