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节
    这时。

    只听得那布衣男子朝着少女说道:“圣女。”

    “都死了!”

    “都是致命伤,死的极为痛快。”

    说着,只见那布衣男子又在官道上的车辙印上观察一番。

    回身朝着少女说道:“圣女,看来,杀人的是朝廷的大人物。”

    “能驱使大内锦衣卫,乘坐的车辇车辕极宽,看来,只是偶遇。”

    绿衫少女闻言,眼眸之中,闪过一抹亮色。

    “朝廷的大人物么?”

    “曲长老,我们也该走了,早些赶回黑木崖,早些向教主复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85章 阁老定夺,先帝遗风!(第三更!)

    正德十六年,四月十八。

    保定府城墙外残雪未消,护城河泛着冷冽的微光。

    驿道旁杨柳抽芽,嫩黄点缀枯枝,官道上车辙间偶见新草。

    城楼角铃在料峭风中轻响,远处农田已有农人驱牛破土,炊烟从青灰瓦顶升起,与官衙檐角的脊兽一同沉默地望着这座北直隶重镇。

    朱厚坐在车辇上,掀起车窗帘子,看了一眼那保定府城之后。

    车马已经继续向前,又行半日。

    抵达良乡,天色渐晚。

    一行人在驿站落脚。

    朱厚与吕芳说一声,让他去告知大学士梁储,明日就先不进京了。

    他要在此等一等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幕降临。

    驿站的一间大屋内。

    大学士梁储,还有礼部尚书毛澄同居一屋。

    毛澄道:“梁阁老。”

    “眼下,这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这兴王世子,竟然不打算动身入京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这是要干什么!”

    “咱们不是都已经答应他,让他以兴王世子的身份入京了吗?”

    “他还要闹什么。”

    梁储年过七十,人老眼花,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,他坐在那里,仿佛睡着了一般。

    和着急忙慌的礼部尚书毛澄相比。

    梁储就好似那座山石,稳如泰山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。

    梁储方才缓缓说道:“宪清啊,稍安勿躁!”

    “都是年过花甲的人了,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!”

    “还不如一个尚未及冠的娃娃能坐得住。”

    毛澄一听这话,无奈的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阁老,非是我沉不住气。”

    “而是,这定好的礼仪章程,他说不遵守就不遵守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拿国家大事当成儿戏吗?”

    “我只怕这位世子殿下,与先帝不遑多让啊。”

    梁储缓缓睁开双眼,幽幽说道:“宪清,慎言啊。”

    “先帝虽然贪玩了些,但终究是为国事操劳的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做臣子的,能规劝天子,能给天子建议,却不能替天子当家做主。”

    “礼仪章程之事,当快马加鞭,呈奏中枢。”

    “让杨阁老和太后再拿个意见。”

    “世子殿下既然不愿意再往前走。”

    “那想来自然是有他不愿意走的缘由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解决了他心中的疑虑,这一切自然也就通畅了。”

    毛澄听了,脸上闪过一抹不忿。

    “这位世子爷,还未承继大统。”

    “便已经如此任性妄为!”

    “若是真让他承继了大位,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!”

    “若是从一开始就让着他,那往后是不是还得一退再退!”

    梁储听了这话,却是直接叹气道:“宪清啊,我的话,你还是没有听明白!”

    “咱们这趟出来,是为了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是为了迎新君入京!”

    “这件事办成了,咱们脸上都有光!”

    “这件事若是办的出了差池。”

    “那岂不是闹了笑话!”

    “至于其他的,现在不能说,也不可说!”

    毛澄听到这话,一拂袖道:“罢了!”

    “全听梁阁老定夺便是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正德十六年的紫禁城。

    琉璃瓦上残雪消融,金水河泛着初春的薄冰。

    乾清宫前铜鹤凝霜,丹陛两侧古柏抽出新芽。

    慈宁宫内,素绢屏风映着炭火微光。

    张太后手捻佛珠独坐暖阁,案上宣德炉青烟袅袅,窗外一树老梅斜倚宫墙,将疏影投在尚未撤去的孝期素帷上。

    此时。

    只见大明内阁首辅杨廷和坐在一旁,他生得清癯挺拔,虽然已经是年过六旬,但仍是腰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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