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节
    朱厚安排好了府中事务,开始勤修苦练,将他现有的武学一一梳理,然后根据自己的需要,继续修炼。

    小年那天,他让人将上官云放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让上官云回到日月神教,就是为了在日月神教插入一颗钉子。

    或许在某些人看来,日月神教不过是一个江湖教派,不值他费心思。

    但其实不然。

    从宁王之乱中,他可以看得出来,日月神教的势力其实并不小。

    附属在日月神教的势力,还有日月神教本身的底蕴。

    都说明日月神教其实也是一股相当厉害的势力。

    也正是因为这样,他将来若是能掌控日月神教,可用日月神教这样的魔教去铲除一些明面上不方便铲除的人。

    未来,无论是江湖,还是朝堂,他都要做执棋人!

    所以,眼下,他更需要勤修苦练,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正德十五年。

    正月初八。

    南京,应天府。

    过年的气氛,还尤为浓烈。

    秦淮河上的画舫灯火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从远处望去,可看到应天府的旧内皇宫,已经褪去了太祖时的肃穆庄严,处处透着奢靡气息。

    南京紫禁城的奉天门金钉朱漆已然斑驳,但三大殿的琉璃鸱吻仍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
    武英殿旁,又多了一处唤作【豹园】的园子,园子里新添了苏式园林景致。

    太湖石堆砌的假山间挂着苏州织造进贡的绛纱宫灯。

    去年年末,朱厚照抵达南京。

    南京留守太监为迎圣驾,特地将旧内五龙桥的汉白玉栏杆用香柏水擦洗,桥下太液池结着薄冰,倒映着飞檐上残缺的琉璃走兽。

    承运殿的盘龙金柱缠着新换的蜀锦,却掩不住柱础处被白蚁蛀蚀的痕迹。

    值更的老太监踩着洪武年间铺就的金砖,正在【豹园】外候着。

    此刻。

    豹园内,烛影摇红。

    朱厚照身着织金团龙便袍斜倚在锦榻上。

    一旁,一名风姿绰约的女子簪着鎏金点翠凤钗,轻拨月琴,唱着新谱的曲目《挂枝儿》。

    鎏金狻猊炉吐着龙涎香雾,案上错落摆着金陵春酒、苏式蜜饯和景德镇薄胎瓷盘盛的鲥鱼脍。

    这时,只见朱厚照突然兴起,取来一旁的拍板击节相和,震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。

    值夜太监在门外数着更漏,不敢惊扰半分。

    突然间,本来还在欢欣雀跃的朱厚照,面色一红,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来。

    一旁那风姿绰约的女子见状,顿时大惊失色。

    当即放下月琴,朝着朱厚照扶去。

    “陛下!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那女子将朱厚照扶到一旁的榻上坐下。

    朱厚照面色略显苍白,他接过女子手中的锦帕,抹了抹嘴,示意女子不要声张。

    “刘姐姐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声张!”

    “这事儿,不能让那些朝臣们知道。”

    女子却是一脸担忧。

    “可是陛下,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吐血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几个月来,你已经吐过好几次了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这样,如何能让臣妾心安……”

    “陛下若是信不过宫里的御医,便是寻坊间的名医来看看,也是可以的啊!”

    朱厚照笑着摆了摆手,将女子拥入怀中,轻声安抚道:“无妨,朕的身体,朕自己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这病不是御医能治的。”

    “有些时候,吐啊吐啊的,吐着就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女子闻言,满脸心疼的说道:“陛下,都什么时候了,还有心思和臣妾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身体抱恙,不如早些回京安养才是。”

    朱厚照闻言,眼中闪过一抹精芒。

    “不行,朕还不能回去,此次南巡,朕力排众议。”

    “朕若是就这么回去了,那些朝堂上的朝臣,还指不定在背地里编排朕。”

    “王守仁!”

    “大明有这样的臣子,究竟是大明之幸,还是大明之不幸!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时。

    朱厚照的脸上,不禁闪过一抹疲累。

    自从他登基以来,他还从未像如今这般感到过疲累。

    从前,他只觉得与人斗,其乐无穷。

    但现在,他知道,他体内的那道阴寒真气,还在不停的肆意破坏着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他只能压制,却不能清除,再加上他体内之前留存的内伤,还未痊愈。

    若是如此继续下去,他恐怕就要为自己准备后事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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