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转了一圈,没找到吕芳,也不知道吕芳把蓝凤凰安排在哪里下榻了。
好在,吕芳不经念叨,不一会儿,便出现在了朱厚的面前。
“爷。”
“您吩咐的事情,我都办妥了。”
朱厚道:“蓝姑娘安置在哪里了,带我去转转。”
吕芳笑道:“爷,就在兰亭苑呢。”
“我寻思着兰亭苑最幽静,一般也没人过那边去。”
“爷您要是想和蓝姑娘说些悄悄话,也没有人打扰!”
朱厚一听,心里不禁暗道,吕芳这小子还真是有点花花肠子。
这兰亭苑可是早些年,他父亲邀请文人墨客吟诗作对的地方。
不过,自从他父亲过世之后,兰亭苑便闲置下来。
一般也没有人去。
“你小子,真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多鬼心思!”
朱厚笑骂一句,吕芳嘿嘿一笑,不置可否。
主仆二人一前一后,朝着兰亭苑而去。
不消一会儿。
青砖小院,梅影横斜,半卷湘帘透出暖炉烟气的兰亭苑已经出现在前边。
朱厚走进院内,吕芳自觉的退了出去。
朱厚径直走向屋内。
只见屋内居然没有人,倒是那桌案上,宣纸微黄,搁着半干的狼毫,一旁哥窑盏中茶汤尚温。
穿堂风掠过檐角铜铃,惊起数声清响。
墙角积雪未消。
朱厚不禁想起,几年前,他父亲与两三文士坐在这兰亭苑的围炉边,争辩阳明心学,吟诵诗词的场景。
炭火明灭间,惊飞了瓦当上打盹的麻雀。
朱厚回过神来,这才发现,那桌案上的宣纸上,是蓝凤凰给他留下的书信。
朱厚抬眼一扫,仔细看了一遍,一时间,也是默然无语。
原来,蓝凤凰给他留下一封信,就偷偷溜了。
她在信中说道,她需要回苗疆去与族中长辈报个平安,顺便将他们之间的事情说一说。
只是,她在信中欲言又止,似乎有些话要说,但又没写出来。
朱厚隐约能感觉到,她没写出来的话,才是她离开的主要缘由。
朱厚将那书信收起,也没有派人去追。
既然蓝凤凰选择悄然离开,那她自然会有回来的时候。
今日,他已经捅破了窗户纸,他相信蓝凤凰是逃不出他手掌心的。
当下,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。
旋即,他索性就在这兰亭苑中的睡房内住下,让吕芳将他从慕容家带回来的星盘取来。
坐在床榻上,继续修炼起了【沧海无量经】。
他修炼【沧海无量经】小半年。
起初,一夜之间,将【沧海无量经】从第一层修炼到了第六层!
后来,又在太湖星罗岛突破了第七层。
如今,积攒了许久,也该有能力,冲击第八层了!
【沧海无量经】第八层是最关键的一层。
这一层需要将无量真气,化为阴阳真气,当然,在转化为阴阳真气的那一刻,也意味着阴阳真气可随意恢复为无量真气。
朱厚气海起势,丹田无量真气沿冲脉上涌,过膻中分两路,左走阳维脉呈赤炎流光,右行阴维脉显玄冰霜痕周天循环。
阳脉真气自大椎穴螺旋下沉,经命门注入足三阳经。
阴脉真气从天突穴倒灌入任脉,汇入足三阴经太极归墟。
双足涌泉穴阴阳交汇,形成气旋逆冲带脉,最终在百会穴凝聚。
此刻,只见朱厚脸上左赤右青,随呼吸明灭。
他的发梢无风自动,周身三尺内有无形威压散出。
有飞蛾扑来,在还未接触到朱厚体表的时候,便已经化为了齑粉!
“北冥汲沧海,星移夺天工!”
“阴阳二气如日月交食,阳尽则阴生,阴竭则阳继,方合天道盈亏之理!”
这一刻。
朱厚完全进入了那玄妙状态之中。
而他腿上放着的星盘,也散发出了淡蓝幽光。
待到了深夜。
朱厚身上散发而出的气势,越发强盛。
那星盘之上显化的淡蓝幽光,也变成了幽暗紫色。
星盘之上,北斗七星,若隐若现。
下一刻。
只见朱厚浑身突然真气暴涨。
朱厚在一刹那间睁开双眼,瞳孔之中,闪过一抹金红色!
呼~~~
只见朱厚长长的呼一口气!
冷若冰霜!
将屋内的火盆都给冲灭。
“沧海无量经第八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