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大明朝的王爷,虽然是被当成了猪来养。
但总比做皇帝轻松的多,只要不造反,不至于出意外短命。
每天吃喝玩乐,躺平造娃,是大多数大明藩王的常态。
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成为大明皇帝。
主要的缘由其实是因为兴王这一脉,就剩下他朱厚一个独苗。
本身没有什么势力,而且还年少,容易被掌控。
于是,那张太后和杨廷和一合计,就让朱厚继承大统,方便日后掌控朝局。
为了摆脱这个局面,朱厚从小就一直劝自己的便宜老爹给自己多生几个弟弟妹妹,多纳几个侧妃。
但是他的这个便宜老爹朱和别的大明藩王不太一样。
别的藩王,人家就藩之后,王府养乐户,勾栏听曲玩花的,那根本就是常态。
偏偏他这便宜老爹,不爱声色犬马,只喜辞赋。
平生只有两个女人,一个便是他朱厚的娘亲正妃蒋氏,另一个便是侧妃王氏。
他爹活着的时候,没事便往那安陆县城外的阳春台跑,去那里吟诗作对,写辞弄赋。
要说他那便宜老爹陶冶情操的事也没少干,但依旧没长寿。
一个多月前,他的便宜老爹才四十四岁,便已驾鹤西去。
府中男丁,便剩下他这个独苗。
朱厚的危机感便越发的深厚。
因为他知道,离他继承大统的时间,可能也就只剩下不到两年时间了。
这一年,离应州大捷方才过去不到两年,鞑靼依旧窥视大明。
这一年,宁王朱宸濠造反,被王阳明平叛。
他那堂兄朱厚照借此事南巡,恐怕,眼下已经在路上。
他那堂兄易溶于水,生命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。
越是知道这些。
朱厚的心里,便越是焦躁。
只因那漫漫前路充满了无尽迷雾,他还能走到对岸吗?
“千岁。”
“千岁。”
“寻到了,寻到了。”
就在朱厚神思恍惚间。
一阵呼喊,将他拉回了现实。
“嗯?”
“吕芳,你胡喊个什么。”
朱厚板着一张脸。
一旁的袁宗皋也是径直说道:“吕芳,慎言。”
“眼下,世子殿下,还在守孝期间,尚未承袭王位。”
“不可称千岁。”
“若被有心人听了去。”
“少不得你一顿杀威棒。”
袁宗皋这话不假。
锦衣卫、东厂,对藩王都有秘密监视。
即便是在称呼上有僭越,也有可能被锦衣卫报回京师,遭受皇命呵斥训诫。
眼下,兴王虽然过世,但是按规矩,新王要等父王丧期满三年之后,才能正式袭封。
所以,眼下。
袁宗皋称朱厚仍为世子殿下。
吕芳这一声声的“千岁”,却是僭越了。
吕芳也就十岁,只是长的比较着急,看起来和十五六岁一样。
他和朱厚从小一起长大,伺候朱厚左右,和朱厚的感情甚笃。
听到袁宗皋这么一说,当即自己赏了自己两个嘴巴子。
“袁长史说的对,是奴婢孟浪了。”
朱厚板着脸道:“你刚才说什么找到了?”
吕芳闻言,当即说道:“小千岁。”
“您让我找的那位邵道人,已经找到了。”
“骆安和陈寅,已经传信回来,说是已经在龙虎山找到了那位邵道人。”
“而且,那位邵道人也同意前来安陆。”
“最多三日后便到了。”
朱厚闻言,脸上闪过一抹笑意。
“好,这事儿办的不错。”
一旁的袁宗皋有些不解,看向朱厚。
“殿下。”
“这龙虎山邵道人?”
朱厚道:“袁师,不是问我为何突然执着于长生久视吗?”
“袁师当知,这世事无常,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。”
“我虽然年少,但终有年迈之时。”
“千里之行始于足下,这道家修炼之法,或许不可长生久视,但养神炼气,经年日久,总归也能延年益寿。”
“我这人,怕死的很。”
袁宗皋闻言,顿时有些错愕,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。
于是,话锋一转。
“殿下心思绵长,臣不及也。”
“臣前来,是要与殿下说一声,朝廷的批文下来了,先王谥号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