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这件事情上可没有话语权,虽不想打击俞雪的积极性,但还是把话说开点好,省得俞雪去问陈聿初,到时受一副冷脸。
俞雪这才讷讷地收回话音,语气恹恹的,“知道了。”
“可这明明不是小事,你结婚明明那么重要的事情。”
最后那句话,俞雪的声音虽轻,晏酒还是听到了。她的鼻尖不由一酸,假装找衣服,眼梢却泛上了红意。
“妈,阿酒,你们在干什么?”门没关,晏宋敲房门见没人回应便走了进来。
俞雪:“你妹妹拿些衣服回去。你怎么来了?”
晏宋:“那边怪无聊的,我就说来看看妹妹。”
俞雪失笑,“你爸又得和你发脾气了。”
晏宋毫不在意,“那妈劝着点,也就你忍他的臭脾气。”
晏酒:“哥你也该管一下公司的事情。”
晏宋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爸那专制的德性。”
三人又聊了一些以往的趣事,哭哭笑笑一阵,便有佣人来请,说陈聿初和晏弘盛已经聊完,请他们过去。
这是要离开了。
陈聿初接过晏酒手中的行李箱,什么都没问。
走到一半,他忽然问:“舍不得家里?”
晏酒“嗯”了一声。
陈聿初顿下脚步,刚刚晏酒的眼圈都是红的,他敛了敛眸光,“要不你在这里多住几天?”
陈聿初身量极高,晏酒需要抬头望他,暗昧不明的灯光里看不太清他的神情。她的心里不断叫嚣着同意,她无法想象和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男人住在一起的情景。
可是理性的弦绷紧着,告诉她逃避无法解决问题。
她和陈聿初总是要住在一起的。
留在这里,情况也未必能好上多少,总是免不了听晏弘盛和俞雪的唠叨。
晏酒咽了咽唇,轻声说:“不用。”
陈聿初听到她这样说,便没再多说什么。
正好他等会还有事和她说。
陈聿初没让老陈下车,而是亲自为晏酒打开车门,肤色冷白的长指落在黑色车门上,像是完美的艺术品。
晏酒道了声“谢谢”。
陈聿初上车后,按下车挡板,直到严丝合缝。
他漫不经心地解开袖扣,原本寡淡的面容上更是裹了一层寒霜,密闭的空间里空气都仿佛被凝结,声线平缓却冷淡,“你父亲刚刚和我说,去年擎宇集团投标中的那块地,他想和我们合作。”
晏酒坐直身体,陈聿初做事说话一向是直截了当的,现在也是。
她的心吊到嗓子眼,面对陈聿初凛凛的气场和咄咄逼人的话语,她心里是没什么把握的,不知道说什么为好。
陈聿初极有耐性,犹如实质的目光扫在晏酒的脸上,那道视线仿佛画笔细细描绘着她的眉眼,从精致如画的眉眼到小巧挺立的鼻尖,往下看便是淡粉色的唇和修长的脖颈。
晏酒的唇形很美,如鲜嫩的桃溢着芬芳的汁水。
美得毫无攻击性。
晏酒眉眼低垂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陈聿初轻笑一声,声线如雪山上融化的水,有种刚破冰的柔韧,“你怎么看?”
晏酒能怎么看?
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。再说她的意见根本无足轻重。
虽说谁都知道是晏家攀附陈家这门亲事,但是被陈聿初这样点出来,她还是有些难堪。
晏酒的双唇抿紧,薄而精致的后背都紧绷着,过了一会,她才抬了抬睫毛,开口:“这是你们公司的事情,我没什么看法。”
陈聿初也不是真要问她的意见,只是想知道她的态度。
晏酒雪白的肌肤上泛了一点红,陈聿初收回目光,极淡地说了声:“可以合作,你明天陪我回趟陈家。”
陈聿初没明说,但两件事连在一起,像是一种交换。
只是这交换未免太过简单。
就凭陈聿初今天陪她回家,她也不可能拒绝他。
她那双袅袅婷婷的眼朝陈聿初望去,心没有放下,反而更为惶然,此时恐惧全都放在了眼里。
看到晏酒这样,陈聿初倏而靠近,鼻尖是少女的馨香和陡然涨得通红的脸颊,宛若流漆般的眸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,淡声说:“还有一个要求。”
独属于男人侵略性的气息袭来,有一股好闻的木质香气侵入她的鼻尖,在她的血液里搅动,晏酒往后一缩,惊疑不定地问:“什么要求?”
不会是要她履行夫妻义务吧,晏酒的脑海中不由闪过这个念头。
她明明听闻过陈聿初不近女色...才出国三个月,怎么会这样急。
但除此之外,她实在想不到其他可能。
她不担任任何公司职务,决定不了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