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颖达被迫跟在旁边,身后的一众读书人面面相觑,最后也都跟着一同进去。
一圈走下来,众人参观完齐州学院,才相继向李象告别离开。
李元昌找到李象,当着孔颖达的面子道:“那些读书人拿钱不办事,剩下的钱我不想给了。”
那群读书人不是免费的。
他们来自齐州各地,州府得安排他们住宿,食用。
邀请他们到来之前,给予一定的“拜帖”费,相当于给了三成,剩下的七成事后给。
州府虽然高高在上,征役的时候不给钱不给饭,但面对读书人不行,因为他们或是来自世家,或和世家有关。
说到底就是读书人的社会地位稍高,官府不能和对待普通百姓那样对待。
李象望了眼孔颖达:“就说孔师千里迢迢不请自来,州府见他们以孔师为尊,将剩下的钱给了孔师,他们找孔师索取就行。”
李元昌望了眼孔颖达:“妙啊。”
孔颖达脸色一变,大声道:“殿下为何如此?”
李象淡淡道:“孔师千里迢迢到齐州,我作为东道主得有所表示才行。”
孔颖达脸色更难看,沉声道:“我是奉圣上之命而来!”
显然,他知道这是李象对他的报复。
李象淡淡道:“然后呢?”
谁都没来就你来,我给你脸了?
不打勤,不打懒,专打没长眼。
孔颖达怒而甩袖子,哼了一声,转身就走,不过刚走两步,就被李象的护卫拦住去路。
他回身怒道:“我有圣命在身,殿下一而再再而三欺负人?”
李象道:“听说我父被谥号妖太子,有你一份功劳?”
孔颖达脸色再次一变:“我是被逼无奈。”
他解释,是因为李泰点名要他参与谈论李承乾的功过。
李象淡淡道:“我怎么听说你是主动请缨,为此还得到重用。”
这句话半真半假,李象只知道孔颖达主动请缨,他到底有没有重要不知道。
他对孔颖达没关注过,不过是东宫的右庶子而已,不值得的他关注太多,故而不知孔颖达现在什么职位。
孔颖达的脸色又是一变:“一朝天子一朝臣,我孔颖达虽是东宫旧臣,但更是朝廷之臣,忠的是君,爱的是国。”
正义凌然,浩然无边,要不知道李象知道大部分事情都要被他的气节折服。
看不了解实情的苏等人,这时候已然动容,下意识颔首。
李象摇头失笑道:“听说孔家有二,世修降表,今日总算是见识到。”
孔颖达大怒,脖子涨红:“你,你休要侮辱我孔家!”
李象道:“我父登基,是你写的诏告书,一开始可以说你忠君爱国,但太上皇活着回京城的时候呢?你知道他是造反的又是怎么做的?”
“再说现在,魏王是怎么登基的你清楚吧?太上皇同意了?你忠的是哪个君?爱的是谁的国?”
孔颖达大声道:“我那是不知情。”
李象摆摆手,不想再听他狡辩:“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,第一,去牢里待着,第二,在齐州学院里待着。”
之前的谈判谈得好好的,齐州是他的封地,官员任免等等都是他的,即他是齐州的天,齐州的王。
李象安排孔颖达来,看似只想擦擦插手齐州学院的成立祭祀,但却是对李象主权的试探。
有一就会有二,唯有强力反击,他才知道痛,不敢再随意试探。
孔颖达怒道:“我圣上有圣命!”
李象摆摆手道:“关进牢里,不许人接触。”
给机会不要,要不是看在他算是桃林满天下的份上,李象懒得给他机会。
眼看士兵要将孔颖达拿下,孔颖达连说道:“慢着,我愿在齐州学院!”
李象呵呵笑了声:“还真的是世修降表。”
孔颖达嘴皮子动了动,最终没接话,脸涨得老红。
随后,孔颖达被强行请下去,以名誉助教的身份留在齐州学院。
没多时,李象从李元昌口中得知,那群读书人虽然是州府请来,但提前收到孔颖达的传信。
就是说,刚才看似自发出现的闹事,其实是有预谋有组织的。
孔颖达来京城之前,就知道此行有难度,但奈何李泰许下的好处大,于是他进行了些许安排,觉得可以一试。
谁知,最后还是被李象软禁在齐州学院里。
李象突然道:“你在学院是不是还没有官职?”
李元昌闻言眼神一亮,连连点头。
李象道:“监察史怎样?”
李元昌愣了下:“监察史是什么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