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宝琳风尘仆仆,一一向李道宗等人行礼:“拜见江夏王、英国公、郧国公......”
李道宗扶起他:“要你个后辈亲自跑一趟,是我们没用。”
尉迟敬德被抓又救不回来,他们有责任。
这些天李君羡偷偷联系过他们,说是隐藏起来,正在秘密调查圣上的踪迹,已然有了线索。
尉迟宝琳摇摇头:“怪不得诸位叔伯,我爹那人比较......”
顿了顿,终究是没有说自家父亲的不是。
李道宗等人又是一番安慰,才道:“第一要务是将你父亲赎回来,第二要务是密查圣上踪迹,第三要务是......如果被扣押,不要惊慌,找机会联系我们在王府的密探。”
尉迟宝琳原本没怎么上心,只以为是拿钱赎人就可以,闻言惊讶:“还可能被扣押?”
李绩安抚道:“只是可能,不用担心,告知你注意点而已。”
尉迟宝琳松了口气,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书:“来的时候,朝廷让我呈给诸位叔伯的。”
众人并没觉得有意外。
但看完文书后,却感到意外了。
“让我等回京?为何?圣上不找了?”
张亮顿时拍桌子道。
文书其实说得很清楚,这样驻扎在齐州不是办法,每天都是很大的军费支出,若是找到圣上,再调兵剿灭也可以。
还有一点,就是陇西李氏和赵郡李氏对李象最近的做法非常不满,给朝廷施压,要求对李象定罪和动兵。
动兵是肯定不能动兵的,所以将大部队调回京城,起震慑作用,好叫他们不敢过分。
李绩皱眉,沉吟片刻问道:“京城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?”
尉迟宝琳道:“魏王殿下监国算吗?”
李绩嘴角抽了抽:“这个我们知道。”
尉迟宝琳想了想道:“长乐公主要休驸马算吗?”
李绩再次无语:“我说的是大事,你这是绯闻!”
尉迟宝琳小声嘀咕了句:“这算绯闻,那魏王和韦贵妃......”
说到一半,他意识到说错,连忙改口: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感觉京城有些乱,人心躁动。”
李绩颔首,心中轻叹,圣上不在长安,能不乱才怪。
李道宗好奇问道:“你刚才说魏王和韦贵妃什么?”
尉迟宝琳连说道:“我什么都没说啊,江夏王你听错了。”
李道宗靠他最近,当即板起了脸:“我分明是听到了,赶紧说清楚。”
尉迟宝琳几次表示没说,最后面也被逼迫说出来:“传说,真假不清楚哈,有禁军看到魏王深夜从韦贵妃宫殿偷偷摸摸出来......咳,我也只是听房遗爱说的。”
几人面面相觑,这消息可真是......早知道不问了。
李道宗挥挥手,像是赶苍蝇那样:“快去赎你父亲,不要向李象透露我们被召回去的信息。”
尉迟宝琳嘀咕着离开。
营帐就剩下他们几个。
李道宗率先开口:“我们回去吗?”
张亮讶然:“想不回就能不回吗?”
朝廷调动文书,由监国魏王和三省主官签字。
李道宗没接话,望向李绩。
作为兵部尚书,又将在外,听不听调,全凭他们自行做主。
李绩道:“问问程咬金吧。”
程咬金前天感染了风寒,没参与议事。
随后,几人商量决定,快马加鞭赶上尉迟宝琳,表示赎回尉迟敬德他们就离开齐州。
尉迟宝琳很快到达刺史府,送上大量珍宝,如是向李象表达他们的想法。
“拿钱放人,天经地义,不需要这样,是不是朝廷发生了什么事?”
李象没刻意刁难,邀请对方坐下,热情泡茶招待。
尉迟宝琳见李象客气,很快就没了一开始的担心:“也没什么,就是李氏向朝廷施压,要对你动兵,朝廷诸公担心有人直接影响军队出兵,就调回去撑场面。”
他忘记离开前李道宗提醒他不要告知李象。
李象笑道:“那群李氏,以为天下是他们的?”
尉迟宝琳颔首道:“就是,总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,我早就看不他们不顺眼了,我们私下都觉得你灭得好。”
关陇集团和山东大族,也就是五大姓这些,素来是相互看对方不爽的。
尉迟敬德他们作为长辈,考虑的以利益出发,平日看不出有多大摩擦。
但尉迟宝琳这些纨绔二代,有什么不满就摆在台面上说,平日争风吃醋多得是。
李象笑道:“既然看他们不顺眼,那就留下帮我狠狠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