瓮城的鏖战还在继续，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跌落的武器，血腥味冲天，惨叫声人，厮杀声可怕。
“皇长孙不要冲动，你现在杀了圣上，大家都走不出这座炼狱，先让大家住手好不好？”
李君羡连忙劝说，心提到嗓子眼，握剑的手都颤抖，害怕不已。
圣上若死，李象能不能活着走出瓮城不知道，但他肯定不行。
作为圣上的贴身护卫，圣上死了，他没有资格再活下去。
李象冷哼一声，不作理会，就要将李世民抹脖子。
“砰！”
一个普通士兵飞出，跌落李象跟前。
房遗爱抓住秦元姗，刀子架在秦元姗的脖子上，骂骂咧咧走出：“狗日的，老子放水，你们却都想我死。”
李象也是，秦元姗也是，一个个都以为他是病猫？
我很猛的好不好！
“元姗！”
李象心头一惊，抓紧李世民的肩膀。
“象，对不起。”
秦元姗羞愧的低头。
说话间，忍不住咳了口血，受伤不轻。
“皇长孙，不要再造杀戮，先让兄弟们停下来可好？”
“再迟，你的齐州兵也要冲进来，更多无辜生命都要埋葬在这里了。”
李君羡最担心的是李世民，但不敢提，生怕激怒李象。
只好从大义的方向出发，希望能停下。
“元姗过来，鸣金收兵。”
李象沉声道。
确实，混乱先停下，才好谈后续。
“圣上。”
李君羡不敢逾越，紧张地望向李世民。
“去吧。”
李世民仿佛老了十多岁，不挣扎，声音嘶哑。
房遗爱将秦元姗放开，李君羡发出鸣金信号。
当号角吹响的时候，双方士兵如沐春雨，猩红的眼睛慢慢恢复清明，心底松了口气。
杀红眼的时候，他们没了理智，都忘了自己还是个人，只知道挥着手中的刀，砍着眼前的人。
外玄武门外，薛仁贵冲在最前面，一人干倒了数十个玄甲军，带人从最外围冲到最前面，就差一点冲开玄甲军防线。
听到号角吹响的时候，他犹豫了下，回头望了眼死伤惨重的兄弟们，下令退了出去。
玄甲军上下也是松了口气，以为遇到恶魔队伍，都没有追击。
没多时，双方分开，一边往内城门，一边往外城门。
侯君集和李元昌等人涌向李象，也都负了伤。
这一刻，李承乾的旧部以李象为主。
但有多少是真心就不知道了。
“齐王殿下，杀了他！”
侯君集厉声道。
话落，李君羡几人死死盯着侯君集，随即又紧张望向李象。
外玄武门不再防守，薛仁贵等人从外面进来，将李象护在跟前，双方对立。
李象道：“杀了他，你能活着离开？”
侯君集道：“我们不用离开，圣上临死前下令处死魏王和晋王，杀了他，皇室嫡系就剩下厥殿下，我们拥立他上位，到时候您为摄政王......”
李象长刀一横，落在侯君集的脖子上：“你敢骗我！”
李世民也怒视侯君集。
李君羡等人见刀不在李世民脖子上，想上前营救。
只是稍微表现出动作后，薛仁贵和裴行俭等人就做出防备，随时开战。
侯君集冤枉道：“我岂敢骗你啊？”
李象沉声道：“他要杀早杀了，不会现在才杀！说，谁的主意？”
李承乾和他说过，不杀李泰和李治的原因有两个，其中之一是李世民没死就杀了他们，皇位会便宜了李恪等人。
侯君集道：“是圣上下令！”
“冥顽不灵。”李象眼神一冷，就要将侯君集斩杀。
什么陈国公，什么兵部尚书，皇帝他都敢杀，侯君集的所有身份都保不住他。
却不料，侯君集噗通一声跪下，嚎啕哭道：“是我主意，是我气不过圣上被杀，是我想替圣上报仇。”
李世民双目仿佛冒出火焰，大怒道：“侯君集！朕要杀了你！”
侯君集道：“殿下，杀了他，天下就是你和厥殿下的了！”
李象沉默，好一会儿才道：“死了吗？”
如果李泰和李治死了，杀了李世民，躲过当前一劫，或有可图。
但如果他们没死，杀了李世民却只会便宜了李泰，而李泰定然不会放过他。
李象刚才确实怒不可遏，甚至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，但现在冷静下来，杀不杀李世民已经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