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慧迎接李象,指着敌军说道。
“你做得很好,他们也都是自己人。”
李象颔首道。
徐慧摇摇头:“他们可能不是自己人,是城中几个世家的族兵。”
李象闻言,脸色一沉:“都有哪些世家?”
他一直提防平州城里的世家,却还是差点被他们杀了。
徐慧道:“还不肯说,需要动用一些手段。”
李象正色道:“务必拷问出来!”
他们找死,那就怪不得他无情了。
一个时辰后,天色已亮,东边紫气升腾。
平州城各处宅邸的火势已经扑灭,散发着黑烟。
在家里的居民,小心翼翼从家门走出,紧张望着四周。
看到地上还有没有清扫干净的血迹,以及没留意的断手断指,吓得脸色惨白。
“昨,昨晚得有多惨啊?”
“他,他们太过分了,还放火烧房子。”
“天杀的哦,我一辈子积蓄买的房子,就被他们烧了!”
“唔唔唔,干嘛要打仗,干嘛要打仗啊,什么狗屁仁义之师,分明是罪魁祸首!”
“滚出我们平州,我们平州不欢迎他们......”
有些百姓批评敌军,有些百姓痛斥齐州军。
他们指责李象,如果不是李象到来,平州不会有战火,他们的宅邸也不会被烧毁。
不过关于对李象的指责很快就消失,转而是感激和拥护。
因为徐慧已经组织人手游说。
“昨晚有世家开门,将程咬金放进城,程咬金为了制造混乱,特意让士兵烧毁民宅。”
“诸位父老乡亲请放心,齐王殿下说了,凡是因为战争毁掉的宅邸,朝廷一律赔偿,价格只高不低。”
游行的队伍敲锣打鼓,从城西说到城东,从城东说到城西,舆论瞬间就转变。
哪怕是背后有世家故意引导舆论,也随着齐州兵开始帮忙收拾终止。
甚至说李象不是的也被人反驳回去。
李象彻夜未睡,天亮后就到了城南营帐。
人还没靠近,就听到里面传来地狱般的惨叫声。
走进军营一看,几百上千伤员,被摆放在各处,惨状无比。
其中最惨的是被黑火药砸伤的敌军,身体多处被烧伤,衣服黏在皮肤上。
他们五百人几乎都没死,放了火后他们就跑了,不是处于爆炸中心,受余波影响。
但这样才备受折磨,军医根本就无从下手。
“这,这,这么多伤员,军医根本不够,药布药品也都不够!”
柴令武急急忙忙找到李象,脸色惨白,牙齿似乎在打架。
这么多伤亡,可能都和他有关......
“立即请全城的大夫过来,不来的抓过来。”
“还有药布药品这些,也都先征用,后归还。”
李象当即做出决定。
“好,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柴令武连连点头,走了几步回头:“那,那些怎么办?”
他指着被炸伤的几百敌军,受伤数量最多也最看着最可怕的就是他们。
李象想了想,沉声道:“就这样,把他们送回营州。”
好教程咬金他们知道,这一场有多败。
这几百人回去,肯定会提起‘天罚之力’的事。
十万大军又怎样,同样会影响士气,同样能带来震慑。
“送他们回去?”柴令武惊呼道:“那他们回去不得等死?”
在他看来,这些受黑火药影响的士兵,军医肯定是救不了的。
虽然大多数都不严重,都不是重伤,但却容易感染,容易发脓,最终死亡。
李象反问:“留在这里,他们就不用等死?”
柴令武犹豫道:“至少我们有大蒜素啊。”
他刚才已经得知,军中还有神奇的药物,名为大蒜素。
听军医他们说,是孙思邈研究出来的,可以大大降低伤口发脓几率。
“你倒知道不少,但我们的大蒜素不够救他们......你们怎么变得这么好心?”
李象似笑非笑望着柴令武。
柴令武心头一颤,讪讪敷衍了句,就赶紧去办事。
四百多个因黑火药受伤的敌军被装上马车,像是运尸体一样出城。
一路没有遮掩,黑糊糊的,百姓看得头皮发麻,又听他们的惨叫声,只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。
“他们就是被齐王殿下的‘天罚之力’波及的吗?”
“昨晚正仓的方向动静很大,敌军似乎要烧齐州军的粮草,然后爆炸声就响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