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仁贵站在李象的旁边,仰头挺胸,睥睨着下方一众,只觉得傲气冲天。
谁敢想啊,这次平乱竟然快得让人颤栗!
“席辩是吧?谁是你的同谋?”
李象扫了眼众人,淡淡道。
席辩不服,哼了一声,头扭一边去。
“刚才爆炸的是何物?”
一群世家代表中,有人忍不住开口。
李象眉头微皱,循声望去:“谁让你们说话了?”
那人四十多岁,闻言顿时恼火:“我乃沧州李氏族长李星纬!”
沧州李氏和陇西李氏的渊源很近,他们是刚分出来的,十年前还是还是陇西李氏主宗。
“听说是你在背后支持席辩招兵买马是吧?拉出来!”
李象冷哼一声。
当即有士兵以强硬的态度将人拉出来。
“放肆!放手!”
“我乃一族之长,李象你还得喊我一声族叔!”
李星纬嚷嚷着,最终被士兵一肘过去,安分了。
众人看着,神色各异,各自交换着眼神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从刺史府官员开始,认为李承乾为大唐皇帝的,跪下。”
李象目光落在刺史府一众官员身上。
几乎都在了,别驾、长史、司马等等,只缺两个请假的。
谁都没想到,李象竟然这么快就破城而入,根本来不及逃跑,全部被一锅端。
一众官吏哗然,面面相觑,更有低声细语交流。
“肃静!”
薛仁贵呵斥一声,顿时安静下来。
众人都是有些怕薛仁贵,前不久冲进刺史府,但凡有阻挡,都被他一刀斩了。
如今甲胄染血,都是刺史府试图反抗的衙役和卫兵,凶名已经印在他们心中。
这时,沧州府的别驾率先跪下:“拜见齐王殿下!”
“岑俊宇,亏我平日待你不薄!”
席辩怒吼,挣扎着要扑过去,又被护卫一肘送趴在地。
有一就有二,陆陆续续有过半官员跪下,高呼齐王殿下。
这一跪,代表他们承认李承乾是大唐皇帝。
至于他们心里想什么,那就只有他们知道。
“原来是有这么多人不尊现任皇帝的。”
李象冷笑,解下腰间的宝剑扔出去。
当啷一声,众人都吓了一跳。
原本站着的,又跪了一小半。
沧州刺史府一众官员,有三分之二认同李承乾,有三分之一不认同。
“圣上肯定没有战死!”
“想要我们臣服也行,我们要确定圣上是否战死!”
“妖太子窃取神器,我宁死也不承认他的合法性!”
站着的官员杂七杂八的声音响起,嚷嚷着,慷慨正义。
其中,他们官职最高的为刺史府长史。
“哈哈哈,看到没有,你的妖法也不能让所有人害怕!”
“你们一群膝盖软的懦夫,站着又怎样,他还敢都把你们杀了?”
席辩大笑,朝跪倒的一众官员咆哮。
原本跪着低头的一众沧州刺史府官员,头更低了。
而那些站着的,似乎脊背也更加坚挺。
李星纬等世家族长,一副看戏的模样。
足足三分之一的官员,大部分都是来自世家望族,难道他还敢杀了不成。
“杀了。”
李象淡淡的声音响起。
一瞬间,席辩的笑容僵住,笔直站着的官员脸上浮现惊容。
在场齐州兵当即拔刀,朝站着的官吏扑去。
“我投降!”
沧州府长史大惊失色。
他两脚一软,噗通一声跪下。
但齐州兵直接一刀插中胸脯,白刀子进,红刀子出。
“我投降!”
更多声音响起。
笔直的脊梁瞬间弯曲,跪伏在地。
但李象没有出声,漠视着刚才站立的三分之一官吏斩杀。
十多具尸体倒在地上,鲜血渗透而出,血腥味充斥着刺史府,令人作呕。
但众人已然被吓傻,席辩和李星纬这些还活着的只觉得如坠冰窖,死亡距离得那么近。
不怕死是假的。
当屠刀举起的时候,所有伪装都卸掉。
什么宁死不屈,什么不尊新皇,不过都是笃定李象不敢杀人。
李象大老远亲自跑来,就是要将齐州附近所有可能反对的声音压下去,就要动用雷霆手段。
这都不杀,其他州县效仿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