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更诛心了,谁敢当面说想啊。
说不想也不行,只会被皇帝说是虚伪。
哪怕是太子、储君,这时候也只能说圣上万岁之类的话。
“不想当皇帝的皇孙不是好皇孙。”
李象却如此道。
“你可真是滑头!”
李世民对这回答有些意外。
“每个人都想成为更加优秀的人。”
李象半真半假拍马屁道。
“朕可以允许你收留他们,但需要挂名到齐州都督府。”
“人数不能超过千,不得插手都督府事宜,且其中酬劳亦或粮食等等,皆由你出。”
李世民沉吟良久,随即正色道。
不同意,李象要么将人驱逐回原户籍地,要么私下安排到茶庄和盐地。
那还不如同意,摆在明面上,有都督府牵制,闹不出事儿,将来收回朝廷也是名正言顺。
而且将来太子若是继位,李象定会封王,有自己的封地,遥领大都督一职,提前有支军队,到时候充入为护卫。
说到底,还是李世民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。
“没问题!”
李象当即同意。
李世民有李世民的安排,他有他的想法。
私军摆在明面上,那就不再是私军,暗地里又能建一支私军了,明里暗里都有人。
李世民不知李象打的是这样的注意,不然估计又是另一种安排。
“巴陵在齐州是怎么一回事?”
李世民突然问道。
巴陵公主回到京城就找他投诉。
说是在齐州被世家欺负,要杀她,吓得跑回来。
还说李象不维护她,都督府后院的家属冤枉她偷东西也不追查到底。
“她自持身份,又玩不过别人,加上柴令武不给力,还弄死了人。”
李象有一说一,不诋毁也不偏袒。
他还从怀里掏出一份奏章,是有关巴陵公主在齐州的情况。
回来前,李象就觉得巴陵公主会找李世民告状,可能还会中伤他,故而准备了一手。
“弄死了人?”
李世民皱了皱眉接过。
他没从巴陵公主口中得知此事。
“他把章丘杜氏族长的次子重伤,不治身亡。”
李象说了下当时的情形,还说是他劝巴陵公主离开的。
“章丘杜氏......你做得还算可以。”
李世民沉吟片刻道。
“巴陵公主投诉我了吧?”
李象笑问道。
“没大没小,那是你姑姑!”
李世民眉头微皱,不作回答。
手中的奏折随便翻看了下,就扔到一边去。
“她在大理寺门口的时候三鞭打散姑侄情,就不再是我姑姑。”
李象淡淡道。
“放肆,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!”
李世民脸沉了下去。
平日小辈怎么闹,只要不过分他不做理会。
但当着他的面也这样说,那就是不重视他这位大家长。
“她做长辈的屡次刁难我,我还给她撑腰,你还想我怎么样?”
“一巴掌五指都有长短之别,圣上对各位公主和皇子态度也各有不同,却要指责我无法无天?”
李象只觉得李世民双标狗,自己可以做,别人做就指责。
“滚滚滚!”
李世民像赶苍蝇一样摆手。
这逆孙只会气他,每句话都让他恼火。
李象抱了个拳,转身就走:“孙神医也进宫了,但请让他和普通官员一样,正常上衙放衙。”
孙思邈进宫,一是因为李世民肯定会召见,二是避开高士廉等人找孙思邈诊查。
朕用得着你提醒!
李世民没好气望了眼李象的背影。
片刻后,李世民欣喜召见孙思邈。
“孙神医,快快请坐。”
李世民非常热情,牵着孙思邈的手入座。
“圣上无需如此,莫要折煞了老朽。”
孙思邈心中轻叹,连忙行礼。
李世民却不以为然,拉着孙思邈落座,坐的正是李象刚才坐的位置。
客套几下后,李世民请孙思邈为他把脉。
“圣上脉搏有力,阳气充足......最近可服用过丹药?”
孙思邈诊断片刻,问道。
“神医也,朕前些天房事前服过一枚长生丹,如有神人相助。”
李世民眼神微亮,不愧是神医,一猜就中。
宫中那些太医没这种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