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都督不出兵,是有什么顾忌?”
郑向秋眉头微皱,有点不满道。
“他们既然是偷偷来,那就可以偷偷走,为何现在还在运河里?”
苏定方正色道。
他担心的不仅仅这一点。
都督府没有训练有序的水师,盗匪在运河上,难以抓捕。
“也许是防守严,他们暂时走不了。”
郑向秋想了想道。
“所以我先命关卡处严加看守。”
“郑族长先到外面等一下我,我和皇孙单独讲几句。”
苏定方不卑不亢,缓缓道。
郑向秋有些不满,但还是起身离开。
“皇孙,郑向秋所言可信吗?”
苏定方问道。
“苏都督指的是白盐?还是高句丽盗匪的事?”
李象问道。
“两者都有。”
苏定方正色道。
世家正和巴陵公主以及柴令武闹腾。
会不会因此搞事真不好说,怕被他们下套。
现在的齐州,你怀疑我,我怀疑你,心累。
“前者不假,后者我也是听他说的。”
李象道。
“皇孙何以确定前者不假?”
苏定方追问道。
“因为白盐是我卖给他们的。”
李象也不怕被知道,反正迟早的事。
苏定方愣了愣,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。
“皇孙总是能让人意外。”
这么多白盐,富可敌国了吧?羡慕啊。
“苏都督准备怎么做?”
李象问道。
“此事关系重大,我需要先调查一二。”
苏定方沉吟片刻后道。
事关两国,容不得不谨慎。
“应该的。”
李象没有催促,也要安排人调查。
苏定方离开后,李象就喊来狄仁杰,告知他最新发现。
“高句丽盗匪?怎么有种天方夜谭的感觉?”
狄仁杰也是觉得怪异,连连追问李象。
“你找郑族长问,顺便调查一二。”
李象将他打发离开,叮嘱了句:“注意安全。”
督都府。
苏定方回去后,立即就召开会议。
他要成立一个特别小组,立即侦察其事。
回来的时候,苏定方找郑向秋深入了解一番。
“苏都督,请教此事交给属下,定将其查清,令高句丽盗匪有来无回!”
柴令武当即起身。
“此事具有一定的危险,柴别驾确定吗?”
苏定方眉头微皱,扫了一眼裴行俭。
“调查事宜,哪需要柴别驾出手,让属下代劳即可。”
裴行俭起身笑道。
“你还年轻,其中凶险不明,还是我去吧。”
柴令武回以关心,又一次向苏定方发出请求。
裴行俭望向苏定方,见其示意,也就坐下,没有强求,怕落个顶撞上级的头衔,得不偿失。
“那就辛苦柴别驾了,注意安全。”
苏定方叮嘱道。
他刚才是想让徒弟去办,顺利完成定是一桩功劳。
但既然柴令武坚持,那就不强人所难,毕竟里面确实有危险。
河南道的运河里突然出现高句丽的盗匪,而且盗了一次就没了动静,事有蹊跷。
正常来说,应该是侵犯近海地区,对百姓烧杀抢掠才是。
“都督请放心!”
柴令武松了口气。
他要树立威望,将最近丢了的面子,全部捡起来!
这是难得的机会,故而他第一时间请示,哪怕有危险也在所不辞。
王府,三更半夜。
狄仁杰神色凝重回来,李象被其从睡梦中喊起来。
“有最新发现,盗匪船只有五艘,还有七艘是郑氏的,都在青州那边的运河中。”
“从船的吃水来看,郑氏的船队只有货,而盗匪船只估摸两百左右人,防守有序,不像普通盗匪。”
狄仁杰是根据郑向秋提供的信息,以及五十箱白盐的重量来计算。
“两百人!”
李象眉头皱成川字。
不是小数目了,都能用来打仗了。
“对了,我回来的时候,看到柴令武带队出发。”
狄仁杰又说道。
“这么晚他还带队出发?”
李象惊了下,觉得柴令武是贪功了。
“要不要安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