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大鼎讪讪道。
“那你赶紧去查,去解决,不然将你推出去承受怒火。”
李象沉默了一下,冷声道。
或是又有人搞事,不让他安生。
中央的问题刚刚解决,地方就出了事。
太赶巧了,没有人在背后闹事,他都不相信。
“皇孙息怒。”
薛大鼎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。
李象摆摆手,让他赶紧去调查,不要等事情闹大了才知道后怕。
“你担心背后又是世家?”
徐慧等薛大鼎走远后问道。
“不是没有这个可能,他们还不知道怕。”
李象深以为然颔首。
齐州最大的问题是世家问题,接着是贼匪问题。
“要不去长清县看看?”
徐慧道。
“再等等,看那些县令怎么解决。”
李象确实是想去看看,顺便把长清县县令撤掉,但又觉得不是合适时机。
地方性问题,先是地方县令处理,他们处理不了,然后才到他这位刺史。
像秋耕这种重大时节出现问题,李象也可以借机拿掉出事的各地县令。
刚才觉得是世家,现在又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“对了,这里有份长清县的奏章。”
徐慧突然想起,回座位拿了份奏章给李象。
李象接过翻开,当即冷笑:“说的就是牛得了怪病问题,言语间推卸责任。”
“正好要责令他处理这件事,你就回复他,要么解决问题,要么准备被免职。”
徐慧颔首,充当起小秘书的职责。
实际上,情况比李象了解到的更加严重。
长清县的某几条相连的乡村里,百姓们炸开了锅。
“一头牛得怪病正常,两头牛得怪病正常,但怎么会十几个村子的牛都得怪病?”
“是不是有人投毒?乡长报官了没有?官府的人怎么回复?”
“今天秋耕要是耕种不了,明天怎么活?”
眼见秋分已至,耕种的好时间将过,百姓们都很急。
事关生存大计,没有一个百姓不怕的,特别是现在物价涨得可怕。
若是耕种不了,明年准会饿死。
“莫急,大家莫急,已经上报官府,很快就会有回复。”
有几个乡长走出,场面稍微安静下来。
但也只安静片刻,就因为谁先耕种吵了起来。
一具长直辕需要两牛一人,长直辕很多,人也很多,但牛少。
谁先谁后又成了问题。
都担心耕种太迟错过季节,都想自己先耕种。
于是有牛的人家,都希望别人先借给他......一时间庄稼都种不成。
长清县县衙。
县令也头痛得很。
收到李象的奏章后,更头痛了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谁能给本官一个说法?”
长清县县令向下面的官员施压。
上面责令下面,下面责令下下面。
领导都会将问题抛给下面的人,如此往复,常见的事。
“县尊,不如让下面的百姓找州府吧。”
长清县县丞提议道。
“郑县丞刚被停职,又想被停职?”
长清县县令冷声道。
县丞的停职时间不长,李象对郑氏族人的停职相继恢复了。
不过仅针对官员,吏员全被免职了。
“我们不是不作为,我们是无能为力,除了向州府求助还能怎么办?”
郑县丞不以为耻,坦然接受被停职的事实。
被停职又怎样,郑氏在齐州依旧不可动摇。
新任刺史要是有那么厉害,就不单只是停职那么简单。
“向州府求助也不是这样求助!”
长清县县令想都没想就拒绝:“听好了,牛得了怪病要是没能找到妥善的处理办法,我被处理前,定会先处理其他人!”
说吧,他特意扫了眼郑县丞。
现在牛得了怪病,最多就是失察之责。
但让县治的百姓闹到州府,就是能力的问题。
......
百姓还是找到州府求助。
不过不是长清县的,而是历城县的百姓。
历城县的百姓找州府虽不太合理,但也不出格,毕竟州治所就是在历城县里。
“让刺史大人出来。”
“让皇长孙出来说话。”
“耕种的牛得了怪病怎么回事,为什么现在都没有个说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