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刺史府属官搬回刺史府后院,这里就不会拥挤了。”
李象淡淡道。
“啊?”
权万纪当即愣住。
薛大鼎和郑安伯等人也愕然望着李象。
“有什么问题?”
李象道。
“皇长孙,先来后到,家属们早就入住了。”
权万纪为难道。
“是啊,先来后到,我们拖家带口的搬来搬去不容易。”
“皇长孙送下官们冰块,体恤下官们,住的方面也应该体恤下官们才是。”
“皇长孙宽宏大量,人数也最多的,就委屈一下,先在宽敞的刺史府住着,很快修缮好的。”
刺史府属官附和着。
不断地往李象头上戴高帽,又说自己不容易。
各县的县令和县丞没说话,刺史府一半以上的属官都在表态。
“请皇长孙从大局考虑。”
薛大鼎作揖,朝李象挤眼。
“请皇长孙从大局考虑。”
刺史府所有属官这一刻都作揖。
各县县令和县丞还是没说话,都饶有趣味望着。
刘倩和徐慧等人眼眸露出担忧之色,怕李象上任当天就和当地官员闹不欢。
如果是一般的主官,这种情况下,为了就任期间的政令能够施行,肯定得先应下来,再徐徐图之。
但是,
李象不是随便委屈自己的人。
他对住的地方是没太大要求,但见不得被人这样安排。
“朝廷还没有批复齐王府作为新刺史府,齐王府现在是朝廷的,是皇室的,对比?”
李象扫了眼在场官员,最终目光落在薛大鼎身上。
刚才他向自己挤眼,但李象没能理解到他的意思。
“是的。”
薛大鼎颔首道。
“是皇室的就对了。”
“你们在我王府干嘛?”
李象颔首,语气慢慢变得凌厉。
众人哗然,表情微变,皆是有些惊讶。
一是惊讶李象的态度,二是惊讶李象的说法。
王府是他的?
“皇长孙,这是齐王府,不是你王府。”
郑安伯笑着说道。
“你是刺史,还是我是刺史?”
李象望向郑安伯道。
这人每次说话都带着从容的笑容。
似乎从一开始,就对局面有自己的见解和掌控。
“自然是您。”
郑安伯从容道。
“既然我是刺史,那就是我说了算。”
李象正色道。
郑安伯愣了下,噗呲一声笑了。
紧接着,他连忙收敛笑容,摆正姿态,微微作揖。
“皇长孙息怒,下官只是想到好笑的事情,绝非是笑皇长孙。”
李象注意到,他刚才说出那句话后,不仅是郑安伯,好一些官员都想笑。
他心里恼火,但表面依旧,齐州被世家掌控的力度,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。
“所以,你们家属在我王府干嘛?”
李象重复问道。
郑安伯笑而不语,望向权万纪。
“皇长孙何以证明王府是您的?”
权万纪吸了口气,拱拱手,正色道。
“来之前,圣上将齐王府赐予我。”
李象信口胡说
“凭证何在?”
权万纪沉吟片刻道。
薛大鼎和郑安伯等人的表情端正了许多。
“你在质疑刺史?还是在质疑皇长孙?又或者是在质疑圣上?”
李象板起脸,看看他们对李世民的敬畏程度。
“下官不敢。”
“但皇长孙也要自证才是。”
权万纪低下头,又很快抬头和李象直视。
“圣旨不日将到。”
李象正色道。
权万纪不再说话。
但郑安伯再次开口了。
“那我们等圣旨到了再说。”
他依旧带着从容的笑容,并得到一众官员的附议。
显然,众人都不信李象说的。
李象沉默。
刘倩和徐慧等人的担心更重。
现场官员低声细语,眼神在李象身上瞄了又瞄。
“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李象突然露出笑容。
一众官员诧异,新任刺史退让了?
权万纪和薛大鼎对视,眼里的情绪只有他们自己懂。
郑安伯脸上从容的笑容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