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?!”
长孙澹眼睛瞪大。
几次嘴皮子动了动,最后没有说话。
是太子的话就解释得清楚了,太子肯定请得动李象。
望着李象消失的方向,长孙澹往吏部的方向走去。
李象回到御史台后,他派人去喊的于慎言也来到了他的值房等他。
几天不见,于慎言顶着两个黑眼圈,像是被掏空了一样。
“长孙澹要退出了。”
李象扔了一份奏章给他。
“还有这好事?”
于慎言闻言神色一震,激动接过。
他快速浏览奏章,两眼越发明亮。
长孙澹退出了,剩下的三个就可以风闻奏事了。
一想到自己即将胜出,担任雍州司马,于慎言就无比激动。
“你先别激动,就不先问问我哪里来的奏章?”
李象见他如此,都不好意思打击他。
“请问皇长孙,哪里来的奏章?”
于慎言连忙收敛情绪问道。
“太子殿下给我的。”
李象淡淡道。
“您求太子殿下了?”
于慎言大为激动,鼻子发酸。
李象微微一愣,摇摇头。
“那是因为家父?”
于慎言眼神更亮。
他也回家求家父了,家父表示会尽力而为。
这才两天时间,竟然就请动太子?
“你这,我都不忍打击你了。”
李象哭笑不得望着他。
“都,都不是?”
于慎言见状,讪讪道。
这时,他意识到,可能不是好事。
“太子也看上了雍州司马,安排了自己的人。”
李象道。
于慎言闻言,如遭雷击。
他愣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回过神来,如丧考妣。
“那我是不是要退出?”
于慎言苦涩道。
太子既然看上,那肯定没他的事了。
皇长孙和太子是父子关系,怎么也不可能再帮他。
退一万步来说,就算不是父子关系,也不会为了他得罪太子。
“急什么,你忘了魏王?”
李象瞥了他一眼。
收了钱,虽不保证一定成。
但还能努力一把的时候,肯定得努力一把。
传出去名声也好听,以后更多人找他办事,多捞好处。
“皇长孙的意思是?”
于慎言沉吟片刻,很快领悟到。
既然太子都看中雍州司马,没理由魏王没看上。
而且柴令武是魏王的人,相当于原本雍州司马就是在魏王手里的。
也就是说,魏王的人也在。
长孙澹退下后,太子和魏王明争暗斗,他说不定能够坐收渔翁之利。
“我们等着就行,说不定能够捡漏,或者关键时刻出击,反正记得收集找人弹劾其他候选人就是。”
李象叮嘱道。
“皇孙在吗?”
这时,外面响起崔仁师的声音。
于慎言望向李象,作拜告退。
没多时,崔仁师进来。
“皇孙最近都在忙什么啊?”
崔仁师笑道。
“处理你们送来的弹劾奏章,还没忙完。”
李象招呼他坐下,倒茶招待。
“皇孙在帮于慎言争雍州司马一职?”
崔仁师笑道。
“有事直言。”
李象愣了下,笑道。
于慎言经常偷偷来御史台,能瞒得住其他人,瞒不住崔仁师他们三个。
“候选人里面有一位崔姓,家里人不希望皇孙对其风闻奏事。”
崔仁师掏出一个方阵小盒子打开,放在桌面推向李象。
一块雕刻精湛的蓝色美玉,仿佛流转着神光。
质感不知如何,但肯定是价值不菲。
“客气了,也请不要对于慎言风闻奏事。”
李象望了眼美玉,笑着将其推回去。
话说到这个份上,就不能再收礼了。
他能对崔姓候选人风闻奏事,崔仁师也可以。
“谢谢皇孙,那我们就说定了。”
崔仁师收起盒子离开。
没多时,另一位侍御史张行成到来。
“皇孙,没打扰你忙吧?”
张行成客气道。
“没有,请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