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论上,李象有权惩治郑毅峰。
“故意隐瞒重要文件,没叫刑部和大理寺已经算轻。”
李象冷冷道。
“一派胡言,贞观七年的文书那么久远,我是不知,不是隐瞒。”
郑毅峰挣扎着站起来,揉了揉剧痛的腹部,脸色很难看。
众目睽睽之下被揍得嘴角流血,太丢脸了。
“贞观八年才修建大明宫,你既然不知,又怎么说是贞观七年的文书。”
李象冷声道。
“所以我才说忘了。”
郑毅峰脱口而出,说完就知道坏了。
“你分明就是知道,因为文书就是贞观七年的。”
“知道还敢将监军当作猴子耍,你真是很大胆!”
李象一个箭步冲向郑毅峰。
有数名卫兵欲拦,被秦元姗硬生生挡住。
“砰!”
郑毅峰又被踢中,刚站起来又倒飞回去。
他惊怒交加,只觉得喉咙猩甜,有种要吐血的冲动。
不知怎么想的,下意识咽了回去,生怕被人看到,丢尽脸面。
但咽回去的那一刻,他又后悔,早知道大口咳血,假装昏迷,引起重视。
实际上,这一刻已经非常引起重视,所有人都从值房里出来,看着这边的闹剧。
“都住手!”
户部尚书唐俭走出。
现场官员见到,连忙行礼。
“尚书大人,你要替下官做主啊。”
郑毅峰见到来人,忍着痛起身,哀嚎大叫。
“皇长孙,郑郎中再怎么过错,也不该打人,不该视朝廷律法不见!”
唐俭扫了眼他,目光最终落到李象的身上,沉声道。
“郑毅峰故意扣押大明宫的钱,又逼迫中书省主书唐品光糊弄我,把我这位我监军当猴子一样耍。”
“我气不过,将他打一顿怎么了?”
李象不怯,但也没有咄咄逼人。
户部尚书,多少是要给面子的。
“尚书大人,非他所言,我是忘记。”
郑毅峰不敢承认,也不可能承认,硬着头皮喊冤。
“可有凭证?”
唐俭没回应郑毅峰,眉头微皱道。
他已出现多时,听到李象和郑毅峰谈话,心里其实有了评估。
“中书省唐品光已经坦白,中书舍人马周在场,还有位中书省书令史的口供。”
“我现在想问,郑毅峰是自己的意思,还是户部某些人的意思?又或者是户部的整体意思?”
李象沉声道。
“卢侍郎,你负责处理此事。”
唐俭眉头皱得更深,沉吟片刻道。
“皇长孙,郑郎中,劳请到微臣值房聊。”
卢承庆应是,示意卫兵看好两人,不许再出现打斗。
“元姗,赵明奎,一起来。”
李象现场没再动手。
但进了卢承庆的值房后,又将郑毅峰胖揍一顿。
第61章 一日之期,郑毅峰吐血
“你们再如此,我就叫卫兵了!”
卢承庆又气又怒,但又无可奈何。
他不可能亲自动手,更何况还有李象在一旁。
没错,动手的是秦元姗,不是李象,甚至都不是李象指挥。
“狗日的,害我们白忙这么多天!”
秦元姗气呼呼道。
“今日之事,我定广而告之,你秦元姗还能嫁出去,我改秦姓!”
郑毅峰愤怒盯着秦元姗。
他也听说过秦家的虎妞,爱舞刀弄枪不爱女红。
又因为家里的情况尴尬,故而差不多层次的世家都没看上眼。
“不劳你费心。”
秦元姗一大脚板踩在他嘴上。
郑毅峰因为愤怒直言付出巨大代价,满嘴都是血。
“卫兵,卫兵!”
卢承庆只能喊卫兵。
现在的年轻人,都不畏惧强权吗?
秦元姗不过是区区国公妹妹,怎么就敢在他面前放肆?
秦元姗没再动手,落座到李象旁边。
赵明奎不敢坐,站在两人身后,心里祈祷着能做个透明人。
“说吧,什么时候给钱?”
李象将几份文书拍在桌子上。
气出了,呼吸顺了,该谈正事了。
卢承庆忍住怒火,取过李象的文书观看。
一月一结的文书、补充的余款契约、采购的账本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