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是不能控制自己情绪。
只是十二岁的少年郎,要是表现得不悲不喜,多少会让人乱想。
“回皇孙,臣只是协助于詹事管理东宫,不是他的贴身丫鬟,无法知道他行踪。”
张玄素不卑不亢道。
“那现在去把他找来,做不做得到?”
李象大声道。
“臣这就让人去找。”
张玄素回头示意身后的官员。
当中有个官员行了个礼,匆匆离开。
随后李象被带到于志宁的值房,张玄素就以有公务为由离开。
“小三子,你去找罗景熹,让他带些人过来。”
李象翘着腿,喝着茶,淡淡道。
“是。”
小三子应声离开。
一炷香后,于志宁没出现。
半个时辰后,于志宁还是没出现。
茶水喝了又喝,茅房也跑了两趟,但还是不见人。
终于,在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后,于志宁终于出现。
五十出头的年龄并不显老,头发斑白但皮肤红润,紫色官服映衬下显得很有精神。
他负手而立,慢悠悠走进值房,见到李象后才似模似样行个叉手礼。
太子詹事为正三品大臣,又是太子老师,确实有傲慢资格。
但李象看得很不爽。
殊不知,于志宁看李象也不满。
你父亲太子见到我也得行礼,你作为儿子的却坐着不动。
“皇孙何故不起身回礼?太子殿下见到臣都是第一时间行师礼,汝为儿子当效仿。”
于志宁甚至想好稍后如何上疏弹劾李承乾。
比如教子无方。
李象闻言,被气的够呛。
唐礼主要以叉手礼为主,但有些场合也要跪礼。
比如面见皇帝表示尊重,面见高官表示尊重,又或是学生面见老师。
李承乾因为是太子之尊,所以不需要跪拜,但李象没有身份,如果他向于志宁行师礼,那就是跪拜礼。
让老子等这么久就算了,还敢让我跪你。
李象望了眼旁边放茶杯的桌子,头往边边撞过去,人顺势摔在地上。
于志宁看懵,在场的小三子几个太监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“来人呐,于志宁拿凳子砸皇孙,把他给阉了!”
被李象调来的,守在外面的罗景熹闻言,带着数个士兵鱼贯而入,将于志宁控制住。
周围值房的人听到动静,纷纷从值房跑出,赶过来。
第5章 签字,盖章,一气呵成
“于,于詹事,你怎能如此?”
张玄素等官员都看呆了。
皇孙躺地上,桌子侧翻,茶杯打碎。
这得是多大的胆子啊,竟然敢用桌子砸皇孙?
“不,不是我。”
于志宁魂惊失色,指着李象:“是......”
“是我!”
李象将他打断,抢先大喊:“是我用头撞桌子!”
“是我因为不满等于师一个多时辰,是我不想对于师行跪拜礼......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
于志宁连连点头。
一副我是清白的模样望着张玄素等人。
但这话从受害者口中说出,又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。
众人下意识认为李象受到某些威胁,用怀疑的眼神望着于志宁。
“你们!”
“你们......先出去。”
于志宁这次真的回过神来,略显疲惫摆手。
堂堂太子詹事,正三品大员,竟然遭在一个孩童手里。
他已明白,无论张玄素等人信还是不信,闹大了他都不能善了。
要么被人弹劾故意让皇孙等候一个多时辰,要么被人弹劾逼迫皇孙行跪礼......
谈一谈,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。
张玄素等人却不敢听从,怕又出意外,纷纷望向李象。
“退下吧,都退下吧,你们那么多人,我放不开向于师道歉。”
李象抹了抹鳄鱼的眼泪,挣扎着坐起身。
“是。”
张玄素等人这才退下。
罗景熹复杂望了眼李象,也带人离开,现场就剩下于志宁和李象两人。
“皇孙可以起来了。”
于志宁吸了口气,沉着脸道。
被李象陷害了,但不代表会被李象拿捏。
“我觉得坐地面舒服点,于师也坐。”
李象摸了摸额头,起了个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