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题多是钟心抛起的,但很多说了一半,李施情便能get到。两人目光一连接,情绪便可以同步地撞击到一块。然后聊个热热闹闹,昏天黑地。
李施情在圈内和对外的形象其实不算是积极而热情的,一些采访和路演,她大多是温温柔柔地站着,眉目和语气一样柔和缱绻,只有被明确提到的时候,才会接话回答问题。
但在私底下面对钟心时,她是完全不同的状态。她像那个还是高中生的小姑娘,在意吃在意喝爱聊八卦,有时候对自己的魅力洋洋自得,有时候又会因为事业的挫折而颓废沮丧。
钟心喜欢她这样真实的样子,她在她面前不是遥不可及的女明星,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脾气的好朋友。
聊完了一个开心的话题,钟心一低头,看到自己的餐盘上被放了剥好的蟹黄和打开的蟹腿。
金秋十月,正是吃蟹的好时间。可钟心嫌麻烦,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来点这玩意儿。
徐锦书拆蟹的动作利落熟稔,垂眼专注于指尖时,那一点螃蟹都显得像是上亿的单子。
好看。
她少言,自律,优秀,却不会忘了关心朋友。仿佛是另一个世界里的小说主角,有着超脱于次元的无限光环。
“又给我剥蟹了,徐总~”钟心歪着脑袋逗她。
徐锦书眉梢轻轻挑起:“我还是喜欢你像小时候一样,喊我姐姐。”
钟心喊不出口。
钟心转头同李施情吐槽自己:“我小时候可恶心了,喊人都是四个字的,好好的姐不叫,电视剧看多了非要叫人家锦书姐姐……”
最后这四个字,钟心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了。
可还是清清楚楚地传递到了徐锦书的耳朵里,徐锦书的唇角勾起,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钟心羞耻心爆棚:“嗷嗷嗷老徐你不许应,不许!”
李施情的笑意清浅地挂着:“施情姐姐也不错啊,罚你以后就这么喊了。”
钟心:“我和你一样大!”
李施情:“我大你两个月啊。”
钟心无能狂怒:“啊啊啊嗷嗷嗷!!!”
一顿饭吃的有静有动。叫声和笑声齐飞。
饭吃到一半时,钟心和李施情喝了点小酒,醉意上头,微醺。正好转场去下一part。
好久没有去唱歌了,会所里上一层就是豪华包厢的k歌房。
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下来,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打造着暧昧不明的氛围。
徐锦书开车不喝酒,松散地陷进沙发里,听钟心时而兴奋时而故作忧伤的歌声。
李施情手里端着杯色泽鲜艳的鸡尾酒,来到她面前,吸管在迷幻的色彩里搅动:“你不唱吗?”
徐锦书:“你们唱就好。”
李施情笑笑:“不会嫌我俩玩的太开心,冷落你吧?”
徐锦书:“不会。”
李施情转身向钟心走去,语调清脆: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钟心回头看见她,大喊:“快来,情情,你的歌。”
李施情从她手里接过话筒,指尖在她的皮肤上掠过,软软的,凉凉的。
钟心的脊椎升起一股痒意。
李施情冲她明媚一笑:“心心当我的观众好不好?”
钟心望着这美丽的天使般的笑颜,真心实意地道:“我本来就是你的观众呀~你所有的剧,所有的演出,我都会看……”
李施情唇角的笑意加深,音乐声起,她却没有转头去看屏幕。
在背景变幻的光影里,她仍然望着钟心,眼睛仿佛闪动的星星:“那些,你能看,别人也能看。现在,你是我唯一的观众。”
近距离盯着眼睛说这种话,也太犯规了。
钟心的心里不可自抑地炸出烟花,她想,她要是个爱而不得的粉丝,这会已经幸福得晕过去了。她想,其实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,徐锦书也是观众。
但这些想法都一瞬即逝,因为李施情的表演开始了。
这一首歌,她既不像完全私下的玩耍,又不像舞台上的正式。
她随着旋律轻轻摆动着身体,开口的音色裹着气息,缠绵妩媚。
那件紧身的毛衫裙,在她的动作下,变得像一件极有古韵的旗袍。
入眼皆是画,钟心看得目不转睛。
她的五感被美色震颤,心脏也随之加速了频率。
偏偏李施情还只把她一人当观众,抬眼时看她,转身时望她,往前的碎步朝着她的方向,指尖点她,直勾勾地盯着她,一垂眸含羞的笑也对着她。
好像这歌曲里无尽的情意,愁与怨,爱和恨,都是因为她。
钟心被撩得脸颊发烫,呼吸变急。
她真想在四周架上摄像机,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摄,然后剪辑成视频,让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