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廖化所部四百人,战至眼下已经折损近半,只剩下两百余人还有战斗力。
就这两百余人曹军都没能啃下来,现在又多了孙翊这装备精良的五百精锐,别说曹军士卒了,就是曹军的军官们都有些绝望了。
曹军士气大沮,一下子有些泄了气,孙翊当机立断,并没有选择北面打开的缺口,而是以本部人马为先锋,接替了廖化所部的人马,直接朝着南面扎了过去。
事实也正如孙翊的判断,曹军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,只是坚持了短短的几十息就撑不下去了,开始朝着两翼撤退。
孙翊也不去追击,直接护着廖化所部的人马冲了出去,在杜奎的接应下退回了本阵。
这一番交手,看起来很长,其实仅仅只有半个时辰的功夫,两军的伤亡却并不小。
廖化、习珍都以四百精锐出阵,此时能活着回来的只有半数出头,其中还有不少重伤员,几乎人人挂彩。
几路援军的伤亡也不在少数,因为战斗烈度高,甘宁所部的甘晖、杜奎就战死了一百二十余人,伤两百八十余人,几乎等于直接报销了一个曲的兵力。
这还没有算正面战场的伤亡,左幕军这边最少也折损了千余人。
左幕军固然伤亡惨重,但曹军这边也是不遑多让,甚至犹有甚之。
毕竟殷署、贾信二人的侧翼可是先被廖化、习珍给打崩了,那可不是诱敌之计,而是实打实的惨败。
后来的反包围虽然成功,但伤亡也很重,死伤人数还要在左幕军之上。
综合下来,曹军损失当在两千余人,倍于左幕军,而且曹军此番损失的也是己方精锐,并非是刘璋的蜀军和张鲁的汉中军。
如果按照这个数字来算的话,看起来应该是左幕军胜了,可实际上却不能这么算。
因为战场在曹军的阵线中,左幕军只是溃围而出,留下的战场依旧是曹军掌控,因此,遗留在战场的尸体,甲胄、兵器,都是归了曹军收集。
这一战左幕军最少丢下了两、三百套铁甲,各色长短兵器数百件,损失相当之大。
从这方面来看的话,失败的又很像是左幕军。
只能说,这应该是一场没有胜者的双输之战,堪比皮洛士式的胜利,双方都是输家。
不过战事依旧在进行,谁能抓住教训,及时改进,谁就很可能笑到最后。
左幕军主阵之上,刘封一直在观看战况,直到孙翊绕道北上时,才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第667章 攻入繁敦丘
“叔弼年虽尚少,然深谙兵机,颇具韬略。此番临阵观敌,竟能明察秋毫,审时度势,不攻敌军坚壁之处,转而以轻兵迂回,疾袭其侧后。又料敌先机,赶在曹兵后续援军赶到之前,以雷霆之势破围而入,与廖化将军所部会合。此番溃围之功,叔弼可得记一功。”
孙翊成功救援出廖化所部后,刘封脸色明显一松,旋即夸赞了起来。
孙权在一旁听着刘封的夸赞,脸上露出了羡慕之色,更生出了些许懊恼后悔。
其实刚才他也是想要主动请缨,毛遂自荐的,只是晚了一步,让孙翊给抢了先。
这其实也很正常,孙策投降时,孙权已经加冠,而孙翊却尚属孩童,这是一个很大的分水岭。
如果刘封当时没有饶过孙氏,那孙权大概率是要陪着孙策一起死的,而孙翊则有很大概率能活下来。
其次,孙权、孙翊的性格却是截然不同。
孙翊的性格更像是孙策,脾气火爆,性情直率,且喜好军事,厌恶政治,完全是个低配版本的孙策,优点上不如孙策,缺点上却犹有过之。
孙权与孙策、孙翊的性格有所不同,但也只是部分不同。
区别在于孙权有着天授一般的政治天赋,但在轻佻好勇上,三兄弟在年轻时却是如出一辙。
孙权的个性是一个巨大的弧线,年轻时和老年时简直就像是两个人,年轻时的孙权根本不缺乏勇气,而且近乎于孙策那般的轻慢自大。
在第一、第二次合肥之战时,孙权可都是亲临一线,甚至亲自断后。姑且不提他的军事能力,至少这个阶段的孙权是真的不缺乏勇气的。而且孙权还性喜射虎,常常在江东打猎,就曾经发生过著名的乘马射虎之事。
当时猛虎受惊,凶性大发,转身扑向孙权的坐骑,并用利爪猛抓马鞍,要不是亲卫张世反应迅速,用长戟奋力击打猛虎,迫使老虎退缩,而孙权本人则临危不惧,张弓射虎,恐怕人很可能就这么交代在老虎嘴里了。
可孙权经过此事,依旧对猎虎乐此不疲,可见其性格深处的好勇轻佻是与孙坚、孙策、孙翊源出一系的。
因此,孙权此时请战是合理的,而心有顾虑,不如孙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