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2节
    传令兵在高楼下立刻接令,然后翻身上马,朝着黄康所部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不多时,一队兵卒行动了起来,他们督促着民夫劳役每人背负起一个沙土袋子,然后朝着火场冲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些民夫需要将沙土袋子背负到木栅之上,然后越过木栅投掷到墙壁外的火场内。

    这种火势是不可能水来灭火的,而且效果也未必能有沙土好。只是如此一来,民夫将会暴露在左幕军的远程火力之下,显然会十分的危险,伤亡必然极高。

    因此,黄康麾下的刀盾手们也会登上木栅进行掩护,用盾牌遮挡箭矢,以减少民夫的伤亡。

    实际上这种行动也相当危险,左幕军这边可都是强弓劲弩,这些箭矢就是盾牌也未必能全部挡格下来,别说是射中未有遮挡的部分了,就是盾牌正中心也会发生被穿透之后射中胳膊手掌的事情发生。

    更为可怖的是那些床弩的弩枪,以及投石机的石块。一旦被这些东西给命中,轻则重伤,重则当场殒命。而且这些弩枪和石块还不是单体杀伤,往往能够伤害到一串或者是一片。即便是曹军的老卒在面对床弩和投石时,都噤若寒蝉。

    只是他们不上也不行,一旦民夫伤亡过重,说不定就得他们亲自上去背负沙土袋子了。

    随着战斗逐渐展开,曹军硬着头皮掩护民夫上栅抛投沙土,而左幕军的强弓手开始在塔盾手的掩护下朝着木栅靠近,重点就是射杀那些脱离遮蔽的民夫。

    而在他们的身后,床弩和投石机也开始连续射击。

    床弩换上新的弩枪,投石机也换上了石弹,目标转向了这一片区域内的两座箭塔。

    原本坚固的箭塔在石弹和弩枪的摧残之下,开始变得支离破碎起来。

    文聘目露喜色,朝着身后一清秀青年问道:“彦甫,半个时辰内,给我破了此道寨墙,可做得到?”

    被文聘唤为彦甫之人,乃是他的族弟文则。

    此人长相清秀,斯文秀气,却是个实打实的武人,少年时便不好读书,喜结游侠,横行乡里为患。

    乱世到来之后,倒是一改往常的作风,待听到族兄文聘为刘表所征,拜为都尉,别领一部部曲之后,便纠结起数十游侠豪杰往投族兄,至今已经有五、六年了。

    听完文聘的话,文则露出一个俊雅的淡笑:“则视此寨如破屋烂房,何用族兄行此激将之法?不需半个时辰,只需三刻钟便可破此木栅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文聘大喜合掌,为鼓文则士气,额外调拨了二十个铁甲士,以及二十个强弓弩手给他所部,让他准备带队登城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此时,其他战线也已经开始芥蒂。

    暮春的成都平原之上,两列长枪阵如钢铁森林般缓缓接近。

    南侧的左幕军军阵阵脚齐整,三百名甲士身披玄色皮甲,左手持榆木盾,右手握丈二长枪,枪尖的铁镞在朝阳下泛着冷光,盾墙缝隙间露出的枪杆如密集的棘刺。

    北侧的曹军则多是红色皮甲,手中长枪多为削尖的硬木杆,枪尖的质量也不如左幕军,只是士气尚且不错。

    曹军先阵由贾信和殷署两人所构成,贾信所部只有两千人,故此曹昂自东州兵中抽调吴班所部两千人给贾信指挥。

    却凭着八千人的声势,在平原上列成宽达数百步长,五六列纵深的密集枪阵,呼喝声震得莹草宛如水面一般泛起涟漪。

    “举盾!挺枪!”

    左幕军军候周牧的吼声刚落,曹军军阵中就响起牛角号,前排两百余名长枪兵加快脚步向前,枪尖斜指天空,如潮水般向左幕军军阵掩了过来。脚步踏在平原的碎石泥块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闷响,夹杂着“杀贼!”的呐喊,粗木枪杆在阳光下划出杂乱的弧线。

    左幕军的盾墙瞬间沉下,尖利的摩擦声接连响起,长枪透过盾墙探了出来。

    下一刻,曹军的长枪狠狠撞击在左幕军的长枪上,有的则穿过枪阵,刺在了榆木盾牌上,枪尖嵌入木缝。

    左幕军刀盾手左手撑住盾牌,右手挥出长刀,一刀剁在枪杆上,曹兵霎时间收不住枪,眼睁睁看着长枪被对方踩在脚下,而他整个人也被带的往前踉跄了两步。

    就这两步的距离,三柄长枪从不同方向刺了过来,分别扎进了他的喉咙,左肩和肚子三处的甲胄缝隙间。

    这曹兵登时口吐血沫,张开嘴巴想要呼救,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了,大量的血水从脖颈间涌出。

    很快,这名曹兵就倒毙在了坚硬的泥地上,而那三个左幕军士卒则收回了长枪,又投入到了新的战斗之中。

    两边的长枪不断的刺击、拍打着。

    有的被盾面弹开,整个人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有的则被对方拍断枪杆,断口处的木刺溅起细小的木屑。

    周牧站在盾墙后,瞅准一个空隙,手中步槊斜挑,枪尖擦着曹兵一个什长的皮兜划过,直接将对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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