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伏地不能起。
秦宓、杨洪、法正、孟达等人亦相继前来拜谢。
秦宓道:“宓本书生,蒙将军如此厚待,敢不竭尽驽钝,以安蜀土!”
杨洪继曰:“洪必使广汉政通人和,成为将军坚实之基。”
法正虽性情刚矜自持,此刻亦眼含热泪,郑重顿首:“正飘零半生,终遇明主。自今以往,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,虽九死其犹未悔!”
孟达虽觉官职有些低,但却未有怨言,况且幕府军候一职可是亲信武关,他也相当满意了。
刘封亲自下阶,一一扶起众人,温言道:“诸公皆国士之才,今日之赏,不过略表心意。但愿诸公勿忘今日誓言,同心协力,共匡天下。”
随后,刘封又设宴与众人共饮,席间气氛热烈,宾主尽欢。
直至月明星稀,众人才辞别而出。
张松立于阶前,毫无醉意,眼中一片火热望天誓曰:“将军如此厚恩,实为殊荣,松若负今日之恩,天地不容!”
余人亦皆感奋,各自誓言效忠。
成都之夜,因这一场简宴而注定不同。
刘封不仅得了一座城池,更真正赢得了成都城中上层核心人物的归心,同时,也给成都城中的大族豪强们竖立了一系列的榜样。
第650章 商议筹粮
翌日清晨,成都府衙正堂气氛凝重。
张松、秦宓、杨洪等人端坐丹墀之上,背后屏风新绘《五州舆地图》,两侧甲士按刀而立,寒光凛冽。
堂下跽坐着六十余位成都城中的大小士族豪强,锦衣华服间暗流涌动。
此时此刻,跽坐的六十多人都知道张松、秦宓、杨洪找他们所为何事。而堂上张松、秦宓、杨洪也知道这些人知道自己的目的。
从本心而论,堂下跽坐的这些人根本不想出钱出粮,毕竟刘封得了成都,也得依靠他们来征税征粮,安定民心。
在他们看来,这是互惠互利的关系,凭什么要他们多出钱粮?
即便是曹昂这种在成都都快站不住脚了,东撤的事情搞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,也没敢碰他们的家底。
要不然,以曹昂那大几万的精锐甲士,各家的私库里还能剩下那几十万石粮草财货?
早八百年就被抢干净了。
要知道曹军的拆迁和洗城的本事可是冠绝中原的,连袁军都自叹不如。倘若没这点手艺活,就凭兖州、司隶那残破不堪的地盘,曹操早就经营部下去了。
可曹昂最终还是没敢对成都的士族豪强们动手。
原因其实特简单,除了左幕军在一旁虎视眈眈外,就是成都本地的士族豪强不好搞。
所谓天下未乱蜀先乱,天下已定蜀未定。
这句话可真不是跟你开玩笑的。
历朝历代,唯有川蜀总是难以平定,西南战争打了整整一个汉家文明,直到明清进入白热化,最终才彻底收官。
只是西南的战役因为地形的关系,大部分时期都显得十分琐碎而零星,在史书中也就不为人知了。
因此,这些人中以蜀郡赵氏、犍为李氏、广汉庞氏为首抱团抵触。他们的态度很简单,按照一直以来的老规矩征税征粮,那没问题。想要他们多出粮食,那也可以,拿待遇和条件来换。
蜀郡赵氏在历史上笔墨不多,但其实在东汉末年的益州中,可谓是煊赫一时。
赵氏家族是成都名门望族,是东汉末年益州最为显赫的本土势力之一。
赵戒、赵谦、赵温祖孙三代位居三公,形成“一门三辅”的盛况。
其中赵戒历仕安、顺、冲、质、桓五朝,以弹劾权贵著称,堪称五朝元老,地位资历独步一时,履任三公,将太尉、司空、司徒做了个遍,更因立桓帝一事有定策大功在身,被封为厨亭侯。
其子赵典官至太常,与李膺并称“八俊”。
其孙赵谦在献帝时为司徒,次孙赵温则代杨彪为司空,父子兄弟相继执掌朝政,在当时的声势丝毫不弱于袁、杨两家顶级豪门,而且还是东汉历史上唯一一家祖孙三代三公的门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