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9节
 回首朝着城内望去,果然一条甲龙朝着南城开来,只需半盏茶的时间,就能抵达城下。

    “去,告诉张将军,让他分批登城,牵制住左幕军即可,切莫将其赶下城去。”

    冷苞看了眼城外的上百架各式各样的攻城器械,心中寒意森然。

    别看如今左幕军多处登城,局势一片大好,可也正是因为对方登城后,双方兵力纠缠在一起,使得对方的优势火力发挥不出应有的效果了。

    正是这一点,给了蜀军喘息坚持的机会。

    眼下张任带着援军赶到,冷苞自然要提醒对方。否则以张任固有的思维,必然是集结优势兵力先把左幕军赶下城去。

    冷苞的传令兵重新入城,将命令传达给刚至城下的张任。

    这位蜀中名将眉头紧锁他本已调集三千精锐准备登城反击,此刻闻言,却是不得不改变策略。

    箭楼上残留的火油顺着梁柱滴落,在张任的铁甲上烫出几缕白烟。

    “传令各曲,以队为单位梯次接敌。”

    张任咬牙拔出佩剑:“不必强把敌军赶下城墙,只需缠住他们,不让他们继续扩大城头占领区即可。”

    城头的厮杀顿时变得诡异起来。

    蜀军有意在投石机攻击的重点区域放弃了几处垛口,任由左幕军攀上城头,却又在关键通道布置重兵。两支军队像两头发狠的野兽般互相撕咬,却都默契地维持着微妙的平衡。

    一名左幕军屯长刚带人突破防线,转眼就被三面合围的守军逼退。蜀军本有机会趁势扫清一段墙头的左幕军,将对方赶下城去,却主动放弃了这个机会。

    “报!”

    浑身湿透的斥候突然扑到张任脚下,满脸喜色的禀报道:“朝廷大军先锋已从沱江上游渡河,距北门不足二十里!”

    听闻曹军来援,张任、冷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成都城北,沱江浅滩处,曹仁亲率八千余精锐骑兵全力兼程,在沱江北岸汇合了四千新都曹军守军,在上游靠近郫县方向处成功渡河。

    曹仁这七千余精骑,其中三千乃是曹军本部骑兵,另外三千是张绣所部的凉、并、关中骑兵,还有一千是汉中军骑兵,而最后一千余乃是黄权所领的蜀骑。

    除了成都城中尚有两千蜀军骑兵外,联军所有骑兵已经悉数到场,为救援成都不惜马力驰援。

    经此一役,曹昂、曹仁、司马懿等人都发现雒城也有不便之处。

    雒城距离成都足有五六十里地,而新都距离成都也有三十里地,而且还隔了一条沱江。

    相反,左幕军所占据的广都距离成都不过二十里,广都北面的左幕军大营更是距离成都不过十里地,而且还没有河流阻隔。

    相反,府河水反而成了左幕军左翼的天然屏障,配合上左幕军的水军优势,完美的遮蔽掩护住了左幕军的左翼,使得大量的攻城器械被布置在了此处。

    偏偏这里还是距离成都最近的地方。

    大军出动,快则半个时辰,最多也只需要一个时辰,就能抵达成都城南面。

    可曹军却需要急行军一日,才能抵达成都。

    原本想的是刘璋死守待援,以成都之坚,以及数万守军的规模,守上个三五天应该不成问题吧?

    如此一来,曹军自然能有充足的时间等待战机,机动南下。

    可现在刘璋就连半天都守不住,逼的曹军甚至得兵分两路,以骑兵和新都驻军先行增援,步兵主力随后跟进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本该左幕军反倒是反客为主,以逸待劳了。

    这次左幕军突然攻城,曹军不但没能稳坐钓鱼台,反倒是被折腾的够呛,最终还冒着很大的风险前来增援。

    此次悄然渡河,为避开左幕军哨骑,这支军队舍弃了所有辎重,连甲胄都用麻布包裹,背负在身后。

    北面渡过沱江的可是曹军最大的骑兵军团,按照兵法来看,曹仁这一举动简直就是自投死地。

    过江之后,曹军北面、西面、南面三面都是河流,只有东面是平原,而左幕军就列阵在东面。

    若是左幕军留下攻城器械压制成都城,以主力北上扑击曹军,曹仁能不能及时退兵渡河,就决定了这支军队的存亡。

    因此,曹仁要求成都城必须及时通报左幕军的动向,一旦有北来的趋势,就要立刻通报给曹军。

    好在左幕军似乎对曹军很是忌惮,在曹军渡河的消息传来之后,左幕军开始放弃城头阵地,在井阑的掩护下有序撤退,退下城头。

    左幕军一撤军,成都的蜀军和来援的曹军都长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蜀军这边固然是压力巨大,来援的曹军也是不想打这一仗。

    奔袭三十多里地后,战马的力气消耗是很大的,而且曹军不像左幕军这般财大气粗,大部分骑兵俱是一人三马,除了战马外,还有两匹专供骑乘和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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