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绍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,不解的问道:“君有何事犯愁?如今众贤在堂,正可请教一二。”
一听袁绍这话,郭图当即开口道:“主公,臣下所思非为私人,而是为您。”
袁绍面露好奇之色,当即问道:“不知公则以为我有何愁?”
郭图不答反说道:“大将军前日里送来礼物,臣下曾听得一传闻,言说别驾在家中曾私语主公幸纳其言,否则如今必然后悔莫及也。”
袁绍脸色当即一沉,沉默许久之后,才挤出一个笑容道:“田元皓智略过人,有神机妙算之能,能得他辅佐,我还有何忧愁?公则竟以谣言进言,是何居心?只是念在汝忠心的份上,这次就不做惩处了,若是再有下次,定罚不饶!。”
郭图心中大喜,脸上却做出畏惧的模样,连连告罪。
袁绍则起身振衣,一甩袖袍转去后堂,先前想要与众人商议备战之事却是就此不了了之了。
原本袁绍找河南士人们来,是想要做备战打算的。可一旦备战,必然要与河北派做沟通,届时曹操的书信自然是不能隐瞒的。
郭图这番进言虽无凭无据,却深合田丰日常的形象,让袁绍心中极为震怒。若是这时候再把曹操的书信告知田丰,还不知道对方要怎么奚落自己这个主公呢。
再加上曹操不过刚刚开始低头,曹刘之间虽有裂痕,却看不见交兵的迹象。
袁绍本就犹豫要不要打断休养生息的节奏,转而开始准备军备,如此一来,他也就暂时歇了兴兵南下的心思,准备继续观望一阵再说。
**
时光匆匆,三个月的时间一闪而过。
随着天气转暖,大地回春,蜀中两方势力正蓄力加紧,准备着双方都已经清楚不可避免的大战。
曹仁的军队在粮道恢复之后就重新启程,前往雒城与曹昂汇合。不过曹仁仍然在涪城、梓潼一线留下了万人驻守,以中郎将李整为主将,阎圃为辅,统一指挥自白水关至涪城一线所有联军,保护一线大军后路不受左幕军威胁。
三月初,曹仁领剩余的两万大军抵达雒城,与曹昂成功会师。
此时曹昂麾下共有一万六千余人(留在白马塞的四千人被曹仁一并带来,此时成功归建),曹仁两万人,张卫部五千余人,黄权所部七千余人,共计四万八千余人,皆是野战精锐。
成都城中的东州兵以及蜀军经过一个冬日的休整,也渐渐恢复了元气,不但士气有所回升,不少伤员也成功康复,重新入伍。
东州兵的兵力回升到了一万七千余人,而蜀军也恢复到了一万三千余人,另外还有一千多伤员还需时间休养。
至于剩下的那一千多伤员,自然是没能挺过这个冬日,即便有成都城中的军医救治,也没能挽回他们的性命。
如此一来,联军能够野战的总兵力将近八万人,后备还有一万人可以随时抽调,涪城至成都乃是官道,又是平原丘陵地带,极易行军。只要曹昂有令,虽然不能朝发夕至,但四天之内就能赶到雒城,六七天便能抵达成都城下。
相比之下,刘封军若是去掉自赵韪那边收编的兵力,左幕军嫡系仅仅只有三万余人。
其中陆逊所部能够野战的兵力仅为两万人,爨怏所部守城尚可,野战却不够保险,而且本身还不够融入到左幕军中,贸然参与阵战,是有一定风险的。
刘封亲领三千亲军,再加上傅彤、习珍的四千人,合计七千。
甘宁、黄盖的一万两千水军,虽然大部分都能上岸参战,但水军毕竟是技术兵种,损失了之后想要补充,可是要比陆军麻烦许多的。
因此如非必要,甘宁、黄盖两部水军,能够登岸参战的大概只有六千到八千人。
如此一来,最乐观的情况下,阵战兵力为三万五千人,不足曹军半数,若是再加上成都刘璋军的话,那就更只有对方的三分之一兵力了。
这也是曹昂、曹仁为首联军敢于野战的底气。
不过曹昂、曹仁虽然不惧决战,可他们内心却依旧不想打。
左幕军有多强,曹昂、曹仁还能不清楚?
当年西行迎奉天子的时候,没有左幕军镇场子,曹军一家可根本没法做到。后来横扫颍阴,席卷豫州,鲸吞荆襄,胁降交趾,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惊世大功。
没有实力,光靠运气可干不成这些事情。
况且他们的目的只是为曹操开疆拓土,可不是为了消灭左幕军。
如今广汉、汉中两郡已经在曹操手中,蜀郡之中大部分的县邑也都在曹军的辐射之下,只是碍于刘璋而没有拿下罢了。
从客观上来说,曹军其实已经吃到了他们预想之中最好的基本盘了。
接下来要做的与其说是消灭左幕军,或者是赶走左幕军,还不如说是劝退左幕军。只要左幕军愿意撤退,曹操乃至整个曹氏都十分愿意承认刘封对益州其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