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营中火光冲天,曹军甲士往来冲杀。
赵韪被寒风一吹,整个人瑟瑟发抖,看着眼前宛如人间炼狱的大营,双腿更是发软。
就在这时,庞乐带着一队甲士冲了过来,朝着赵韪喊道:“主公,敌袭!”
赵韪颤巍巍的问道:“是……是何人来袭?”
庞乐此时满脸血污,身上甲胄也只穿戴了甲胴,摇头道:“不知,听口音并非是蜀中人。”
赵韪一听,顿时吓的魂飞魄散:“莫非是陆伯言兴兵来攻!?”
庞乐心中圭怒,更不耻赵韪眼下丧胆的丑态,但嘴上还是回答道:“主公何出此言?若是陆伯言兴兵,当自西而来,岂有绕道东门之理?!”
话音未落,忽听营外杀声更甚。
正说话间,忽见一队溃兵奔来,哭喊道:“敌军铁骑已破中军,主公快撤吧。”
赵韪闻言面如土色,跌坐帐中。
庞乐赶忙上前护住,随即命令左右道:“还愣着走甚,速速护卫主公撤离。”
赵韪身边的亲卫这才醒觉,赶紧抢上前来将他扶起,取来甲胄穿戴。
庞乐则命令身边亲兵们拦截溃兵,编入麾下。
等到赵韪穿戴齐整之后,庞乐当即护着赵韪往后营而去,打算从西门离开,前往成都南面陆伯言处求救。
这边曹军如入无人之境,直杀的赵韪军无力抵抗,溃不成军。
反观南北两翼,南边的蜀军在黄权的指挥下,也已经破营而入,打的李异节节败退,只能凭借营寨死守待援,毫无反击之力。
北边的汉中军则进展颇为不顺,对上的乃是王杜以及他麾下的人战士。
人战士的数量不过六千余人,远不如南面李异麾下众多,可张卫的攻势却十分不顺,甚至还被杜打了一个反击,险些夺回了营门。
不过此时战局,曹军已经战局了绝对上风,且攻破了赵韪中军。赵韪本人都在庞乐的护卫下狼狈逃跑,已无翻盘之力。
李异苦苦支撑不过是垂死挣扎,而杜的凌厉反击,也只是井中水月,昙花一现罢了。
战至天明,赵韪主营已经彻底崩溃,溃卒一窝蜂的的朝西门逃跑。
南营的李异也濒临崩溃,北面的杜虽然和张卫打的有来有回,不落下风,可他不过独木一根,难撑大局。
眼看着曹军转过来就能侧击南北二营,一场大胜在即时,赵韪大营西面突然响起了隆隆声。
“不好!”
赵韪大营东侧高地之上,曹昂望着西边失声惊叫起来,他身边的司马懿也是脸色难看。
在他们的视线中,一支玄色军队正踏着朝阳从西面急行而来,当先一千余骑如银鳞长蛇一般,朝着赵韪中军大营与南营之间插了进来。
此时曹纯所带的精骑大半已经冲入了赵韪大营之中,只有五百余骑被曹纯布置在营外,打算追亡逐北,生俘赵韪的。
谁也想不到大胜在即,竟然会突然杀出来这么一支不速之客。
第605章 见好就收
朔风卷着枯草掠过平原,一千名身着皮甲的轻骑兵正沿着地平线西侧缓缓推进。
这些骑兵的皮甲在初升的旭日照耀下泛着暗黄光泽,马鞍旁悬着弯刀与短弓,马蹄踏过平原时溅起细碎的烟尘。
孙策在亲兵们的簇拥下走在最前,望着远处的略显惊慌的曹军游骑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。
随后,孙策回过头望了望己方已经展开阵型的骑兵后,当即下令。
“吴瑜!”
“卑职在!”
一个三十余岁的高瘦汉子当即应命。
“汝带两百人自北面抄袭,截击曹军之后,若是有曹军出营攻击汝部尾部,无须理会,我要你全力猛攻曹军后方。”
“喏!”
吴瑜乃是吴景族弟,也算得上是孙策的族舅,当年跟着孙坚征战中原,熟悉骑战,是孙策麾下得力的骑兵军官之一。
“孙夏!”
“卑职在!”
又一个壮汉策马而出,于马上拱手作揖。此人乃是孙坚族侄,也是孙家老部曲出身,久经战事。
“汝带两百人从南面抄袭,三通鼓后,我要看见你冲破曹军左翼。”
孙夏当即应命:“喏!”
“柳善!”
“卑职在!”
柳善是刘封在河东招募到的三河骑士,如今已是骑兵屯长,晋升为中级军官了。
孙策继续发号施令道:“汝带本部人马,前出至主营南侧,若有曹军出营援救,将其拦住,三通鼓内,若有是一人匹马冲入敌阵,你就提头来见吧。”
“喏!”
柳善当即领命。
柳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