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笃在城楼上偷偷眺望,看完之后,下定决心要狠狠打上一仗了。否则等到汉中大军抵达后,再想破坏这些攻城武器,可就要事倍功半了。
当即,霍笃让向存将其麾下部曲悉数布置上城头,故作守备之样。
关城外的张诚看见之后,转头询问茶宪道:“茶公,汝确定城中仅有三百人吗?”
“老朽敢用性命担保。”
茶宪毫不犹豫道:“刘璋小儿自葭萌、白水、天雄、剑阁四关连续抽调兵马,四关拢共不过剩下两千人马,其中葭萌关共计五百人。向存将我麾下两百部曲安置于葭萌县,与他互为犄角,彼此拱卫,其却不知我早已经信奉了五斗米教,曾多次向大天师传递消息。”
张诚听到这里,露出了满意之色。
“既然如此,那机不可失,我等可不能让关城中蜀贼冷静下来。”
张诚大手一挥,当即下令前部展开,准备攻城。
也就是张诚手底下都是忠心耿耿的精锐道兵,得到命令之后,不顾饥肠辘辘的肚子,当即展开了部队,在低级军官们的指挥下,将简易云梯等攻城器械分配了之后,朝着葭萌关缓缓逼近。
城楼上的霍笃看见这一幕,却是不惊反喜。他正愁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勾引对方扑城,却没想到竟然心想事成了。
之所以有这样的误会,其实是双方军事能力的差距。
换了霍笃的话,必定不会如此着急扑城,大概率会在葭萌关关城北部下营。
若是茶宪说的是真的,那葭萌关周围就只有天雄关里的五百人能够支援此地。可天雄关本身也是极为重要的要隘,守将如今自顾不暇,自然就没可能主动出击,增援葭萌了。
既然敌无外援,己方有充足的时间克城,再加上并非是偷袭得手,那何必着急一时,万一马失前蹄,反而会助长守方的士气,把到手的肥鸡给弄丢了。
可张诚却不这么想,在他看来,葭萌关已是到嘴边上的肥肉了,区别只是这块肥肉最终会被谁给吞下。
张诚可不是一般人,他的父亲是张鲁的三弟,此番领军主帅张卫是他的嫡亲二叔。
他主动请缨担任先锋,为的可不就是军功吗?
此时不赶紧将葭萌关吞下,难道还要等后面的同袍前来分功吗?
作为张鲁的亲军,道兵的训练和战力还是相当不俗的。
仅仅只是一刻钟的时间,就已经完成了部队展开。
张诚所部八百人,连带着茶宪的两百人,结成了五个两百人的方阵,推动着巢车、冲车和云梯,朝着葭萌北关扑了过来。
看着城头一片慌乱的景象,张诚露出了得意之色,他就猜到了葭萌守军军心涣散,斗志消沉。合该他张诚建功立业,取此头功。
就在张诚志得意满的畅想起一会该如何在张卫面前为自己请功时,城头突然一阵急促的金锣声响起。原先慌乱不安的士卒突然有了主心骨似的,朝着城下拼命扔起了檑木滚石。
这倒不是向存所部突然变得精锐了,而是霍笃早已经和他们约定好了,一旦米贼攻城,他们只需在听到金锣声敲响后,把城头的滚石和檑木悉数扔下关城,就算是履行职责了,剩下的则交给左将军幕府军。
蜀军虽然羸弱,但在得到了正确指挥以及明确职责之后,却也不并不缺乏战斗的勇气,否则也不会在诸葛治军时期,一跃变成了天下强军,竟能在野战中压制十分天下有其六的曹魏中央军。
城头一阵雨点般的檑木滚石,大大出乎了汉中军的意料之外,即便是道兵之精锐也被砸了个晕头转向。有一辆冲车直接被滚石砸中,瘫痪在了原地。
紧接着,关城大门一开,从中杀出来数百精锐。
当先的两百人各个身披铁甲,手持长刀,宛如一个个人形铁人,而紧跟在其后的,也是身披皮胴的精锐战士。
同一时间,城头伏兵四起,两百手持大黄弩以及强弓的射手同时朝着城下倾泻箭雨。
弓弩手的目标优先挑选甲士,而强弓手的目标则优先军官。
虽然两者有一定的重合度,但并非完全重合,一时之间,张诚麾下的低级军官和甲士们如遭雷击,像秋收的麦子一般倾倒了一地。
连遭打击的道兵还没等缓过神来,冲出城门的汉军铁甲士们就已经杀到了他们的跟前,如剖犀分虎,裂阵摧坚,仅仅只是十几个呼吸,就已经将张程的阵型从中截断,斩为二部。
随后,霍笃部铁甲士顺时针横扫,打的道兵根本招架不住。
虽然道兵悍不畏死,拼命抵抗,但双方的交换比连五比一都做不到,更让人绝望的是,城头的箭雨还在不断的倾斜,弓弩装填较慢,可强弓却是不同。
强弓可以在短时间内倾泻十几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