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节
是防范荆州的门户重镇,如今正是赵韪的驻扎之地,而且赵韪在巴郡中名声极高,素为巴人仰仗,赵韪要是勾结刘封跳反了,那蜀中可真就是门户大开了。

    正是因为这些复杂的情况,导致刘璋不敢轻举妄动,迟迟没有回应平夷和汉阳的求援。

    “诸君,如今情势危急,君等有何策可以教我?”

    刘璋一边问,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左右两列的心腹爱将和亲信重臣们。

    “主公,当速援汉阳、平夷。如今东面巴郡已不可靠,若是南面再出问题,那蜀郡可就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最先开口说话的乃是王累,其人是刘璋心腹,一手提拔而起的本地士人,对刘璋忠心耿耿。他的态度最为激进,希望能够强硬回击,以吓阻刘封对蜀中的野心。

    “不可!”

    张松突然摇头,否定道:“如今局势对我不利,正该想方设法离间分化赵中郎与左将军之间的关系,如何能草率行事,激怒左将军呢?主公,且令道、朱提倍加警惕即可,万不可贸然往援平夷、汉阳。”

    张松是蜀中名门张家后人,广汉秦氏、犍为杨氏并称“益州三姓”,是蜀中顶级豪门之一。

    不过此时的张松与后来不同,这个时候的张松可是地地道道的本土士人中的亲刘璋派,而且同寒门的王累,豪门的秦宓、秦安、杨洪、杨戏交好。

    他们这些人虽然都是蜀中本地士人,但却亲善刘璋,愿意为刘璋出力,深得刘璋信任。

    但遗憾的是,即便是这些亲刘璋派的蜀中士人,与东州士人的关系依旧势同水火,斗的不可开交,丝毫没有比反刘璋派好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这也是一个让刘璋头疼欲裂的问题,刘璋固然不希望东州人和本地人关系融洽,相互勾结。但眼下这你死我活的局面,也不是刘璋想要看到的。

    果然,张松话音刚落,吴懿就开口驳斥了:“蜀人皆是如别驾这般胆小如鼠吗?”

    不等张松驳斥,吴懿就转而对刘璋拱手道:“主公,平夷乃是道门户,汉阳则是朱提门户,两处俱是要隘,若是放任不管,迟早为刘封所得。届时安知刘封会就此罢兵,而不是得陇望蜀呢?”

    “主公,中郎将所言甚是啊。”

    开口说话的人乃是刘璋女婿费观:“汉阳倒也罢了,平夷乃是道门户,一旦有失,自平夷出兵,只需十余日即可抵达道。以别驾之言,如今可放弃平夷,那日后道被围又该如何?难不成继续放弃道?若是如此,那这成都城又该何时拱手相让呢?”

    费观的话直接气炸了张松,后者怒视前者。

    黄权突然干咳一声,将堂上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缓。

    “护军此言差矣。”

    黄权等到堂上气氛缓和之后,开口劝解道:“永年前番所谏,非是弃地不守,实因敌势未明,轻举恐堕其计。况永年后又有言,请主公增兵道,以固边陲,其心可昭,其忠可鉴!护军虽忠勤为国,然疑永年有二志,未免过矣!”

    黄权也是蜀中本地派,但他却和王累、张松不同,他是本地派中的务实派领袖。

    黄权与其说是忠诚于刘璋,不如说是忠诚于益州。他也反对刘璋重用东州人,压制本地人,尤其是厌恶东州人把持上升通道的行为。

    但黄权与王累、张松、秦宓激进派不同,他并不敌视东州派,也不要求刘璋将东州派赶尽杀绝,而是希望通过制度调整的手段,平衡本地人和东州派之间的矛盾。

    从黄权对张松以字相称,而对费观则以官职,可见其本土派的政治立场还是十分清晰的。

    不过黄权所言十分客观,也没有抓着费观的漏洞穷追猛打,反而提出了颇有建设性的意见,算是典型的对事不对人。

    即便是费观本人,也对黄权生不起气来。

    刘璋一直默默坐视,先前张松和费观之间险些起了冲突,让他很是烦闷。

    好在后面黄权开口调解,更拿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,刘璋有些心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适时,郑度开口建言道:“主公,公衡所言,大为有理。恳请主公采纳之,此外,还可遣使东去,前往扬州质询左将军缘何入我州界,占我县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