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魏延此时的决断,是严重违反了刘封的制度。
魏延并非不知道这事情是违制的,但他却有自己的底气。
首先,魏延并没有隐匿田产收获,他如今许诺出去的东西可还在雍领内,最多只能说他透支了将来所获。
其次,刘封同他们说过,这次进攻西南首在民心,次在军事。
分配田产乃是拉拢民心最重要的一环。
最后,魏延还有一个理由,那就是大敌当前,他身为先锋大将,自然是有变通之权的。
不过即便如此,风险也是不小的,要不然黄鸣也不会开口提醒魏延了。
只是与风险相比起来,功劳却要更大。
魏延想要的可是独吞拿下滇池之功。
“黄司马不必多虑,本将自有定夺。”
魏延心中考虑的清清楚楚,但他却不会去同黄鸣解释,一是事密则成,事疏则败。二是以魏延的性格,也不屑与黄鸣辩解。
如今魏延手中有本部人马一千八百余人,其中战损了数十人,另有一百人驻扎在毋单城中。
昨日毋单城下之后,毋单的刘封军在魏延的命令下,以主力八百余人带着九百余降兵来到俞元汇合。
故此,魏延手头的本部人马重新汇聚了起来,降兵数量也高达一千六百余人。
第556章 初阵小胜
天知道魏延在今日早上得到雍出兵的消息时有多兴奋。
概因魏延直到此时,才刚刚朝着后方发出捷报,为的就是拖延友军的行军速度。
但凡是个懂军事的必然知晓,一旦后方主力得知俞元已下,滇池之前再无屏障,必然会加快速度,援护俞元的同时,进攻滇池。
可魏延怕的就是友军来的太快,一旦及时赶到,自己想要独揽大功的算盘可不就落空了吗?
因此,他故意拖延了一下奏报,可这种拖延最多只能拖延一天时间,长了可就不好解释了。
故而如果雍今天不来,那魏延也就只能放弃心中的冒险。
幸好天随人愿,雍竟倾巢而出,给了魏延一个天赐良机。
明日一战,只要能够大破雍,滇池便恰似那被砸开了坚硬外壳的核桃般轻而易取。
拿下滇池,他就是此战首功,些许冒险,魏延甘之如饴。
一夜过后,号角连鸣。
天色刚刚发亮,南北两边人马尽出,分列大阵。
位于西北方向的自然是雍所部,他以弟弟雍闾带一千五百精锐为右阵,部将吕征领一千五百人为左阵,自领亲卫两千为中军。
而那不足两千之数的南蛮兵马则为先锋,担负冲阵之任。
为此,雍不惜搬空府库,凑出八百套皮胴以及千余长短兵器、军械装备所部,虽心痛不已,却也着实提升了南蛮兵卒的战力。
东南方向的魏延所部却是玩了个技巧,大军离城之后背靠城池列阵。
魏延以军司马黄鸣统领本部一千精锐以及五百降兵为右阵,对阵雍麾下吕征所部,随后以中军五百人再配以降兵八百为中军,对阵雍本阵以及南蛮先锋。最后的左阵只有两百人,并三百降兵镇守城北营寨。最后一百余汉军并伤员则坐镇俞元城内。
魏延摆出这样的阵型,显然不做防守的考量,而是要和雍展开对攻。
若是魏延的右阵先行得手,然后迂回侧击雍主阵,则大胜可期。若是雍的右阵或是中军能够先行击破汉军弱势兵力的左阵,那无疑胜者就成了雍。
阵型摆开之后,视线之内又没有丘陵遮蔽,双方主将可谓是一目了然,都看清楚了对面的心思。
这时雍和魏延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,俱是大喜过望。
双方对峙片刻之后,号角再度吹响,旷野之上回荡着连绵鼓声,占据绝对兵力优势的雍自然采取了主动攻势。
刚开始时,南蛮兵马还勉强维持着军阵的模样,可走不了多远,只是半里地的距离,整个军阵对象就被拉长变形,变得松松垮垮起来。
不过这些南蛮兵马也不在乎,性子急的竟然奔跑了起来,而力虚的则在后头慢慢跟着,如此一来,本就已经变形松垮的军阵彻底分崩离析。
没过多久,第一批蛮兵狠狠的撞上了魏延这边的中军,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。
南蛮兵马虽然没有章法,但士卒勇猛,悍不畏死,哪怕被斩断了胳膊也要继续冲杀。
若是魏延麾下尽数都是汉军的话,那这些南蛮兵再凶悍也只是白白送死,可问题在于其中半数都是来自于雍麾下的部曲。
这些部曲比起南蛮兵来的确要精锐一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