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想到,此时尚叫何平的王平竟然主动找上门来,恳请许褚允许他投军。
何平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,此时的他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,正值青春年少,听说了汉军的威风事迹,又亲眼看见汉军沿途秋毫无犯,甚至对待人也一如汉民,不但没有丝毫劫掠冒犯的行为,就连行军都特地避开了耕田,军纪好的几乎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。
何平自小就憧憬汉家制度,喜欢汉人风俗,看见汉军勇不可当,上庸各处开城乞降的景象后,他便招呼起自己的小伙伴们,一同下山,想要找许褚投军。
许褚看着何平,试探性的问道:“你可是从的母姓?”
何平吃了一惊,不过这也并非什么秘密,他身后的小伙伴们可谓是人尽皆知。只是不知眼前的将军是怎么听说这件事情的。
想到这里,他压下心头的疑惑,当即点了点头,难得的多了一嘴解释道:“家中父亲早年亡故,母亲便带我回了母族部落,然后改成了舅父姓氏。我父生前姓王。”
许褚心说这算是彻底对上了,凶悍的面庞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:“既如此,且入队,跟在我身边先当个亲兵吧。”
何平见许褚同意,而且还收了自己当亲兵,顿时大喜过望,赶忙叩谢道:“我等拜谢将军。”
许褚笑着摆了摆手,不再说话,重新汇入南下的行军队列之中。
何平等人赶忙跟上,大队人马朝着南面上庸一路而下。
到了上庸城时,此时连第三阵的祖郎都已经赶到了,可见刘封军如今是多么的闻战则喜。
摆在许褚、庞统等人面前的是那一万多申军俘虏,以及三千韩冉部曲该如何处理。至于房陵的蒯家、邓家,两家加在一起也不过六百来人,倒是显得无足轻重了。
“韩冉不能动。”
庞统第一时间就下了决断:“上庸虽然拿下了,可汉中可是更难的骨头。”
上庸虽险,却还不如汉中。
别看刘封这次拿下上庸似乎很简单,可其实却是忽略了大汉四百年的号召力,以及刘表七八年的耕耘。
这些统统让刘封给摘了桃子。
别的不说,光是蒯家在房陵,就给刘封军偷袭上庸带来了巨大的便利。
房陵可是要隘,绕都绕不过去的。
就算一两千守军挡不住如狼似虎的刘封军,可凭借坚城守上个几天,给上庸那边争取一些得到消息,调度兵马的时间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结果就因为蒯家,以及被蒯家、庞家等荆州士族影响的邓家窝里跳反,直接开城接应,别说几天了,就是几个时辰都没守住,还反过来成了刘封军进攻上庸的前进基地,在这里平白得了大量的补给物资。
西城的韩冉也是一样,说白了也就是上庸城真正爆发了一场战斗,但被偷袭得手,打开城门之后,结局早早就已经注定了。
如果没有大汉四百年的号召力和刘表的耕耘,光是房陵这里就最少得打上十天半个月,就算刘封军不惜代价,不顾人命的猛攻,那大概率也得耗上两三天的时间。
这两三天,足够竹溪、西城、城的兵马回援上庸了。
届时,面对兵力过万,戒备森严的坚城上庸,就算许褚不惜代价,把那两千亲卫军全拼光了,都未必能站得住上庸的墙头。
上庸尚且如此,更别说体量更为庞大上十倍的汉中了。
而且汉中地理庞大,城池密布,即便偷袭得手,也没可能如上庸郡一般势如破竹。
上庸不过一万多兵力,汉中的张鲁可是有七八万人,其中能够野战的精锐占了半数,真实战力最少也是上庸的五倍以上。
而且汉中的士族豪强被张鲁打压的相当凄惨,几乎绝大部分的平民都加入了五斗米教。
你可以怀疑汉中军的战斗力,却绝对不能怀疑张鲁对汉中的掌控力。
想要拿下汉中,必然会是一场恶战。
西城作为桥头堡和未来的前进基地,地位自然不言而喻,而西城的地头蛇韩冉,也是西城的价值之一,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动他。
许褚点点头,跟在刘封身边久了,他也能听懂庞统没说出来的意思,转而问道:“那申家那些俘虏怎么处理?”
庞统也有些忧愁,上庸郡不大,人口也不多,大约也就十二、三万。
申家兄弟把部曲分散到各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,这些部曲可都是要种地的。
出则为兵,入则为农,这才是这些部曲的常规状态。
就连上庸这四千嫡系精锐,农忙时也一样要下地的。
真正能完全脱产的士卒,恐怕也只有申军中下级以上的军官,以及中上级军官和申家兄弟俩的亲兵了。
要是把这些人全送走,必然会影响上庸郡内的务农,这可是不小的事情。
上庸虽小,每年却能上缴五、六十万石粮食的税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