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7节
    这使得刘巴内心对刘封的嫉妒之心愈发强烈了起来,最终才有了今晚宴会上名为建言,实为讽刺的不义言论。

    刘巴甚至做好了刘封恼羞成怒,下令惩治自己,甚至将自己斩首示众的准备。

    如果刘封真的如此这般,刘巴即便身死,也会觉得自己赢了,可刘封竟然虚怀若谷至如此地步,这让刘巴不得不为之动容。

    不等刘巴反应,刘封却是伸手拉住刘巴:“子初先生性格高洁,品德高尚,宛如明镜,实为封所缺之物,封不才,恳请先生应封所请,如此,封可以先生为镜,日日照看,以察己身不足也。”

    刘巴面容微微颤抖,他实在想不到刘封居然如此抬举自己。

    眼前这一幕,以刘巴的才智不难想到,刘封以自己为明镜这一说,必然会是千古留名的雅事。

    以巴为铜,可鉴得失。

    刘巴都能想到这样的典故传颂千古。

    但这一切的开端,是自己的臣服。

    唯有自己臣服于刘封,才能给这件典故雅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。

    刘巴也不知道自己犹豫了多久,或许短的只是几个呼吸,又或许长的能吃完几顿饭,可最终,他还是听到了自己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巴,一介湘南狂生,于乡梓之地,略有薄名,才疏学浅,德行微薄,不意将军竟如此厚爱,巴虽自知学识浅陋,德行未修,却不敢驳将军之请,只愿愚者千虑必有一得,不误将军所求也。”

    刘巴起身避让,然后恭恭敬敬的朝着刘封大礼下拜,应下了刘封所请。

    至此,桓阶长松了一口气,而其他名士们或多或少的生出了嫉妒艳羡之情,这些人也都不是傻子,自然知道这一幕君臣合契的价值有多高。

    只恨刘封所请之人乃是刘巴,更恨刘巴如此无礼,却能得刘封之心。

    在场众人以目互视,倒是不约而同的生出了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左将军求贤若渴,礼贤下士,竟至于斯,实是我等千载难逢之机遇也。

    酒宴的前半段,虽因刘巴的狂言而导致气氛一度失控,可紧接着刘封这一手以巴为铜,可鉴得失,直接扭转乾坤,使得堂上气氛愈发火热,最终主宾尽欢,其乐融融。

    宴会散后,刘封居然还将刘巴留下,秉烛夜谈,通宵达旦,随后两人促膝而眠。

    随后几日,刘封都将刘巴带在身边,态度亲近而又不失尊崇,以经济和律法多次咨询刘巴,让刘巴深切的体察到刘封并非是在惺惺作态,而是真心实意的欣赏自己的才能,更明白自己的所长。

    至此,刘巴的心态彻底扭转,对刘封再无半点芥蒂,相反,只觉自己终于找寻到了真正的明主,心情激荡,热血上涌,只愿自己立时就有机会,好为刘封赴汤蹈火,以报答对方恩遇于万一。

    刘封驻跸于临湘,好事却是一件又一件。

    通过询问张羡父子,刘封很快就找到了张机所在,对方也是南阳张氏,更是张羡的族人,南阳兵祸之后,张机就南下投奔了自家族人张羡,并在张羡的帮助下,暂居住于临湘城中。

    张机和华佗一样,都是士族出身,但却沉迷医道,不思仕途。

    如果说华佗后来还想过出仕,因为自己医家的身份拖累了仕途而感到后悔,那张机则全无这般想法。他不但沉迷创作伤寒杂病论,同时也在各地收购各种方子,以记录进自己的著作之中。

    其中有着张羡父子很大的功劳,尤其是张羡,对张机照顾有加,更多次馈赠厚金,供其养家的同时,还有余力购买杂方。

    张机感张羡之恩德,一直长期停留在临湘,为张羡诊疗看病。

    刘封见到张机时,险些没能认出对方。

    张机与华佗截然不同,一副士人打扮,而且卖相极好,年岁虽然不小,却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,只能说不愧是南阳名门之后。

    听到刘封自报家门之后,张机赶忙上前行礼,态度十分恭敬谦和,让刘封生出了不小的好感。

    “先生不必多礼。”

    刘封将对方扶起,随后问道:“听闻先生正在编撰奇书《伤寒杂病论》,不知此书可成?”

    张济大吃一惊,没想到自家编撰的书籍还未成稿,刘封居然已经知道名字了。

    不过惊讶归惊讶,刘封的问话,张济却是不敢不回。

    “启禀左将军,是有编撰一书,尚在成书之中,只是这伤寒杂病论的名字,不知左将军是从何而知。”

    刘封心中哑然,看来此时对方还没有想到这个书名啊。

    于是,刘封施展起乾坤大挪移,转移话题,不答反问道:“不知先生可曾听说过华佗之名?此名正是我受其引发。”

    张机自然是听说过华佗名字的,只是两人一个在徐州,一个在荆南,远隔上千里,其实知道的消息并不多。

    不过听着书名,却是比自己想的还要贴合许多。

    张机心中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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