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东汉人,不明白袁氏这个姓氏在东汉的威力有多大,尤其是袁绍还一统了河北四州,曹操的地盘又紧挨着黄河一字排开,几乎是首当其冲。
相反,刘备、刘封父子信誉良好,与他多次合作,进退有度,答应的钱粮物资从无推诿,尤其是这一次荆州分肥,足以证明对方还是相当重视他这个盟友的。
以曹操自度,若是异地相处,自己是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就交出南阳的。
在眼下,曹操和刘备、刘封之间,倒是麻杆打狼两头怕,双方暂时都没有毁约的打算,而且还都担心对方毁约。
于这种情况下,曹操目前最佳的应对方法,就是扩军了。
只有自身实力强了,才能更好的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“主公,宠有一思,不知是否当讲?”
突然,满宠开口插言道。
曹操、荀等人的目光皆是一转,前者更是重重点头道:“伯宁有何见解,但说无妨。”
得了曹操允许,满宠这才开口将心中所思说了出来:“主公,以宠之见,有刘骠骑于山东坐镇,其势与您成犄角呼应,如此一来,兖州一线当成兵法绝地,大司马足智多谋,麾下谋士如云,智者似雨,如何会看不出这等形绝之地?宠料大司马不会如此不智,陷自家兵马于绝地之中。”
满宠这话一出,听的曹操和荀俱是缓缓颔首,周围夏侯、曹仁、曹洪、夏侯渊、于禁、乐进、韩浩等诸将皆若有所思。
看见众人为自己意见所影响,满宠心中一喜,胆略大振,随即继续说道“况且大司马此时贸然出兵河南,还会铸成一大错。”
荀清逸绝伦的脸上闪过一丝浅笑,应和道:“伯宁所言,可是刘骠骑?”
“不错!正是刘骠骑!”
满宠迎合道:“刘骠骑与大将军素来和睦,更有左将军从中穿针引线,暗结同盟。只是大司马势大,双方盟约虽成,却未必经得起考验。若是此时大司马强行渡河,侵入兖州,刘骠骑于山东必然惊骇,且盟约中也曾提及此时须出兵援我,大将军正可以此试探刘骠骑之决心,而大司马轻起边衅之举,也必然会将刘骠骑推向我主。因此,以宠之见,只要大司马没有失了心,必不会南下过河,反倒是另外一处要地,恐怕危在旦夕。”
曹操和荀异口同声道:“河内!”
“不错,正是河内!”
满宠赶忙接道:“河内孤悬于河北,又紧邻邺城,先前大司马全力应对前将军和张燕,与大将军又是梦游,故而无瑕分心西顾。如今时过境迁,易攻难守,无险可阻的河内才是真正首当其冲之所。”
坐在曹操下位左手第一人的夏侯挺起身体,冲着曹操拱手道:“主公,伯宁所言,有理有据,臣附议。”
曹操摸着短须,点了点头,随后将目光放到右手边第一人荀身上:“文若以为伯宁所言如何?”
荀心中苦笑,他哪里听不出来曹操的用意。
他刚才和曹操异口同声的猜到了河内,自然是觉得满宠说的有理。
可曹操为何还要多此一问?
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河内危如累卵,又易攻难守,想要保全,无非只能靠着大军和坚城。
坚城倒是有,不论是野王,还是温县,又或者是怀县、河阳,俱是坚城。而且河内未有太大的兵祸,董卓反攻时,也只是攻占了孟津,一把火烧掉之后就又撤回了河南地界。
因此,这些大城都没有受到过什么损伤,城池完备,可堪一用。
那么差的可不就只有大军了吗?
曹操先前所言扩军五万,现在来看,自然也就毫不过分了。
荀如何还能出言反对?
曹操要的,就是荀心甘情愿的助其扩军。
沉默了片刻后,荀抬手作揖道:“明公目光如炬,深谋远虑,自叹弗如。”
“好、好!”
曹操得了满意的答复,顿时哈哈大笑起来。
不过如今的正事还是扩军,曹操笑了片刻之后,还是将笑声收住,说出了内心真正的计划:“我欲将三万关中降卒尽数打乱,拣选精锐,充入各部之中。剩余部分,则为骨干,用以编练新军。然后再调张济领本部精兵万人北上,先行往援河内,令张绣领精兵五千,往驻关中,贾诩督余部,仍驻筑阳,诸君以为如何?”
曹操这番安排并无什么大的问题,在场众人自然无有不从。
只有荀开口,提醒了一下曹操,兖州方面需置一总览之人。
曹操深以为然,如今他的根基已经从兖州转至了河洛,以司隶雒中,颍川,陈留、南阳、关中为核心,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核心圈。
原来的领地兖州反倒是孤悬于外,而且地处狭长,若是平时也就罢了,一旦战端开启,就十分不利于指挥调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