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船只以铁索项链,每条船只之间,有三四道铁链分别处在不同高度,而两头则拴在两头的船只之上。但凡有船只想要从他们中间通过,必定会被铁链给阻拦下来,弄不好还会因此四分五裂。
同时,在船寨的前方,有八百艘精锐所乘的赤马、走舸列阵以待。其中两翼各有两百艘,而中间则布置了四百艘。
上午巳时两刻,扬州水军出现在了下游。
浩浩荡荡,接近两千艘船只的规模,几乎填满了视线之内的所有江面。
可与之相比,由江夏水军和襄阳水军所组成的荆州水军,拥有近六千条大小船只,数量更是扬州水军的三倍。
扬州水军的主力在十里距离内停了下来,唯有蒋钦所部作为先锋,率先出阵,前行两里。
“将军,火船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蒋钦所部的副将走到他的身边,小声的禀报着,生怕打扰了他的思索。
蒋钦治军甚严,军中积威很深,即便是副将也对他很是敬重。
蒋钦收回目光,下令道: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“喏!”
随着副将领命,先锋旗舰上旗帜招展,最前沿的部曲很快就接到了命令。
最前沿的战船朝着两边让开,露出了里面数十条走舸,上面装满了稻草,每条船只剩下一至两名士卒操控船只的方向。
这些船只在扬起小帆,在舵手的操控下,风力被利用到了极致,船速开始快速提升,很快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射向对面的荆州水军军阵。
荆州水军军阵中,一身材高瘦的大汉昂然而立,正是荆州水军前军都督陈就。
黄祖将前军八百艘赤马、走舸以及少量艨艟全部交给他来统领,并全权负责前军战斗。
陈就所在的位置是一艘艨艟,而他则站在高高的桅杆上,眺望着对面的动向。
当他看见数十艘小船冲了出来,朝着自己一方急速而来时,他就意识到对方是要火攻了。
“兵法云,骄兵必败,扬州水军可当骄兵之称。”
陈就咧嘴一笑,当即下令道:“传令,防火营准备,待敌船着火后,速速将其处理。”
“喏!”
陈就副将赶忙应了一声,然后以旗号号令舰队按照命令做好准备。
当双方的距离被缩短到三到五里时,船上的舵手们开始点火,将船舱中所载的稻草煤块点燃了之后,从船后跳入江水中,并朝着跟在后面的小船而去。
因为这些引火之物俱是易燃物,船只上的火势很快就壮大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一条条火船仿佛火团一样,踏着江水朝着荆州军冲了过来。
可就在这个时候,荆州水军军阵中突然冲出来数十艘赤马。
这些小船上每船都有十人,其中两人手里拿着长达七八米的铁叉,迎着火船就靠了上去。
这些荆州赤马们在靠近了火船后,以精妙的操舟之术分散开来,从内侧切入火船阵中,每一到两艘船只负责一艘火船,以铁叉叉中火船,然后发力,改变其原本的航向,并将它们推向江岸两旁。
“将军,火攻恐怕为敌所破。”
副将远远看着,荆州赤马们一艘一艘,从外及内的拆解着火船。本来数十艘庞大的火船阵,居然像是庖丁解牛一般,一片片的被削掉,最终彻底消失。所有的火船都被荆州水军以铁叉叉中,然后拖拽到了江岸边燃烧殆尽。
看到这一幕,陈就露出了满意之色,而蒋钦这一边反应也很平静,并没有因此而恼怒焦急。
“果然……”
蒋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:“江夏水军久经战阵,想要以火攻破敌,看来还是太过简单了。”
副将倒是有些失望,听到蒋钦这么说后,不由问道:“将军,那我们下面该如何行事?”
“先前我与周都督,董、甘、朱、黄四位将军就商议过,火攻不过试手,若是能够得手,那自然再好不过,即便不成,也无足轻重。眼下看来,荆州水军不愧是昔日天下第一,这点小伎俩还是奈何不了他们。”
说到这里,蒋钦露出亢奋之色,嘿嘿笑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让我们亲自来试试他们有多少斤两,也好晓谕天下,第一水军的名头,也该是时候易主了。”
副将以及周围的军候校官、亲兵们都为蒋钦这番话所激励,一个个如狼似虎,请缨出战。
众人的反应被蒋钦尽数收入眼底,随即满意的大声喊道:“吹号,扬旗,全军出动!”
蒋钦所部本就有四百多条战船,其中楼船和大型艨艟被周泰抽调而走,剩下了四百条赤马、走舸。
刚才冲阵的火船并不在战船之列,乃是后备的运输船。
因此,此时蒋钦所部依旧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