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封书信?”
曹操满脸疑惑:“可知是何书信?”
“不知。”
曹昂摇了摇头:“此书信乃是出自诸葛瑾之手,亲手递交给的杨修。此后,杨修再不曾离身。”
“哦,对了,还有个情况。”
曹昂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,补充道:“在杨修应辟时,他偷偷派了太尉府下人从侧门离开,前往宫城寻找太尉。”
“莫非是这书信中有甚秘密?”
曹操一脸疑惑,摸着下巴上的短须,揣测道:“刘子升常能得人,莫非是他在书信中施之以情,成功的说动了杨修?”
戏忠抚摸着短髭,细思片刻后,摇了摇头:“杨德祖非常人也,即便其人为刘子升书信所动,也不至于行事如此仓皇失措。以忠之见,那封书信与其是游说之言,或许更像是威胁之词。”
“威胁之词……”
曹操默念几遍,缓缓点头:“志才所言有理。”
旋即,曹操回头去看曹昂:“骠骑大将军府上名刺可下了?”
曹昂赶忙回答道:“回禀父亲,名刺已下,只是刘征南推辞了两日,言说三日之后定然上门致歉。”
曹操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:“看来我等的时间,恐怕只剩下三日了。”
戏忠赞同的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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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府如临大敌,而太尉府中却是波澜不惊。
杨彪虽然接到了儿子的传讯,却也就没有提前下值,而是一如往常等到太阳西斜时分,才出了宫城。
等回到府中,一眼就看见杨修站在大门外恭候。
杨彪面露不虞之色,在他看来,杨修尽得弘农杨氏真传,处事波澜不惊。
可今日缘何如此失态,实在是让他有些失望。
不过毕竟是自己给予重望的嫡长子,杨彪并没有直接发难,而是调整了神色之后,下车入府。
杨彪看了眼亦步亦趋的儿子后,开口吩咐道:“今日晚食送至书房吧。德祖随我一起用膳。”
听见杨彪的吩咐后,杨修心中稍安。
一盏茶后,杨彪和杨修坐在书房之中,其他人等都被屏退。
杨修这才开口道:“父亲,孩儿有要事容禀。”
杨彪不急不缓道:“何事如此惊慌?竟使人去宫城扰我?万一叫天子知道了该如何是好?”
杨修赶忙道歉,但随即说道:“此事太过紧急,实在是兹事体大,孩儿不得不惊扰父亲。”
杨彪抬起头,露出一张威严质朴的脸来,停顿了一下后,缓缓开口:“既是如此,那你说吧。”
杨修不敢怠慢,赶紧将之前发生的事情,以及刘封的话,还有那封书信统统托盘而出,最后还将书信递送到了杨彪手边。
听完杨修的话后,杨彪原本威严的面庞也有些破功了,眼中满是惊疑不定。
随即,他打开了那封书信,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此人临摹自己书法的功力太过惊人,至少也有八九成的相似度。
听完之后,杨彪顿时明白了刘封的目的。
刘封显然是要他应该得到的奖赏,而他手里的这份“罪证”,正是对他最有力的警告和敲打。
杨修说完了之后,一直低着头不做声。
杨彪则坐在主位上也没说话,他手里拿着伪造的书信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杨修很清楚,自己老爹的性格远没有其他人以为的那么刚强坚毅。
过了好久之后,杨彪低沉着声音,开口问道:“刘征南是何用意?”
杨修心中叹息一声,当即答道:“扬州牧是势在必得,吴侯自不必多说。平心而论,若是以其功绩,还当升迁为左将军。”
袁术已经成了阶下囚,左将军的名爵自然也就空出来了。而刘封的征南封号显然已经不足以酬功,升迁也是必然之事。
四征在东汉时虽然不是重号将军,但也是杂号将军中的顶级,与四镇、四平、四安同列高品。
再想往上走,也只能是重号将军了。
“扬州牧,吴侯,左将军,开府仪同三司。”
杨彪默默念诵了一遍,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。
适时,杨修还不忘提醒了一句:“父亲,征南只给了我们三天时间。”
杨彪脸色铁青,握着书信的手居然微微颤抖。
“放肆,当真是狂妄!”
杨彪小声的怒斥道:“刘子升一介小儿,将朝廷的名爵官职看成什么了,居然胆敢私相授受,实乃是国贼!”
杨修没说话,任凭杨彪发泄。
他自认为自己看的比父亲清楚的多,这大汉,早就没救了。
刘备或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