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虞歆的表字,其人屡任两千石,出任过多地太守,比较有名的就有日南太守和东郡太守,就连死后都没能回迁故土,而是葬在了东阿。
如果不是因为虞家在中央没有靠山,以虞歆的能力、履历和政绩,其实早就能入朝为九卿了。
还有一个挺有意思的事情,虞翻对华歆很是不服,颇为轻蔑,却很崇拜王朗;王朗却又是华歆的小迷弟,凡事都以华歆为偶像,模仿对方;而华歆对虞翻却很是欣赏,甚至被他一人单骑入南昌后说动,以豫章而降孙策。
平心而论,华歆虽然远比不上武侯,但也远不是演义中那般下作。
曹丕篡汉,朝中三公九卿级的重臣之中,唯有陈群和华歆两人是不支持态度,这和演义里逼迫献帝的面孔是截然相反的。
曹丕甚至因此而暗疑华歆对自己不忠,篡汉之后不但没有给华歆封赏,还反过来降了华歆的官位。
饶是如此,曹丕还不满意,还招来陈群询问对方和华歆为何不快。
这也是因为曹丕和陈群关系极好,再加上陈群的回答相当聪明,说的是我和华公是汉臣,大汉已亡,于公我们如何能喜,但我们又仰慕曹丕你的仁德能力,所以在暗地里我们是非常为你感到高兴的。
曹丕被陈群的话所感动,这才放过了华歆,否则华歆还真不好说能有什么下场。
看见虞翻也点头了之后,刘封脸上满是怒气,愤愤道:“初识仲翔,公苗,封以君二人为南地英雄,实欲在会稽广招人才,不使南珠有遗。却不想会稽诸族竟如此软弱,屈膝事孙,竟无半点臣节。”
说到这里,虞翻和贺齐已经满脸通红,羞愧不已,就连王朗也是低垂着脑袋,毕竟他还是会稽太守,一郡的教化也是他的重要职责。
“仲翔,公苗,即便以大汉律令,此辈献城从贼,那也是依律当斩啊。”
刘封见状,缓了缓口气道:“我不过令他们下狱待审,怎就成了严苛?”
虞翻脸色一下涨的血红,听着刘封谆谆细语,有理有据,甚至还以其父为证,他这个做儿子的如何能反驳。
虞翻性情还是正直的,要不然日后也不会在大皇帝面前数次犯颜谏争了。日后他被贬交趾之后,在当地开设教学,讲学不倦,门徒常数百人,可见其人对百姓还是抱有一定的同情心的。
王朗此时也长声叹息道:“会稽士民治中,确有骄横不法者,此辈外厉内荏,鱼肉百姓,征南若是欲一扫腥膻,也是为了会稽百姓的安宁。”
刘封看了一眼王朗,果然是个聪明人,这记助攻可是来的相当漂亮。
果然,在听到王朗的话后,虞翻、贺齐两人沉默了片刻,不约而同的俯首拜倒,冲着刘封道:“征南之意,我等已经尽知,愿从将军之令,濯清会稽之腥膻。”
刘封这才满意一笑,上前将虞翻、贺齐搀扶了起来。
亲眼目睹了这一场后,在场的周瑜、贾逵等人可都是聪明人,哪里还能看不懂刘封的心意。
在他们看来,刘封甚至是想故意逼反一批会稽士族豪强来立威,同时也要收缴一批战利品,犒赏征南全军。
周瑜等人的猜测还真中圈了。
刘封还真就是想故意逼反会稽各地的豪强。
如今他大军就在钱塘江两岸,而这些士族豪强们献出了大量的粮食,又将自己家的精锐部曲交给了王朗,眼下正是他们最为虚弱的时候。
要是这些人真造反了,刘封有信心一月可平整个北会。